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51章什么时候毫无保留信我一次?(第1/2页)
周漾手里的双氧水瓶子险些打翻:“你说什么?截杀晏所?他们疯了吗?!”
“闭嘴,听她说。”宋泠伊侧目制止了周漾,目光如刀刃般锁在伊莲娜脸上,“你怎么知道这些?”
伊莲娜艰难地抬起手臂,右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内衬衣兜。
她的指甲缝里全是用力抓挠留下的泥垢与干涸血迹,从贴身处扯出一卷用防潮油布严密包裹的牛皮纸册子。
油布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追光者在巴黎的分部……三天前被血洗了。”
伊莲娜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沫,她将那卷册子拼命推向宋泠伊的方向,“我父亲死前……让我必须把这个送到你手上……你母亲当年留下的绝密档……”
宋泠伊伸出手,接过那卷沉甸甸、带着体温与血腥味的册子。
指腹挑开油布的封口,里面是一叠泛黄发脆的民国手工皮纸。
扉页上,没有许氏妆造谱牒的繁复花纹,而是一枚鲜红刺目的绝密印章——【西南联运指挥部·特别护送序列】。
更让宋泠伊指尖发颤的,是印章下方那张黑白单人免冠照。
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袭合体的深色军统防风大衣,长发束在脑后,眉眼清冷如霜,右颊处那颗细小的朱砂痣,与宋泠伊镜中的自己如出一辙。
那是她早逝的母亲,许瑶。
但在照片下方的职衔栏里,赫然写着两行冷硬的黑体印刷字:
【代号:海棠】
【最高保密级别:特级特勤。一九四二年受命潜伏海外,负责冷枚《汉宫春晓图》及前清三十六箱核心宫廷妆金谱牒的秘密外运与就地封存。】
宋泠伊的大脑空白了半拍,耳膜嗡嗡作响。
在宋朝伟和苏晴嘴里,她母亲不过是一个软弱可欺、沉迷画画最终郁郁而终的旧式大家闺秀。
她隐忍半生,被小三上位逼死,留给女儿的只有无尽的冷眼与被夺走的股份。
可这份泛黄的机密档案,用铁一般的事实,将宋家这二十年来的所有谎言撕得粉碎。
她的母亲从来不是什么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她是执掌民国顶级文物外运脉络、在战火硝烟里独自守住国宝传承的特种谍报人员!
“海棠当年……为了保住真迹,把原本一分为二。”
伊莲娜气若游丝,半睁着眼看着宋泠伊,“一半留在京城许家,另一半……封存在海外安全屋,二十年过去,当年追杀她的人换成了现在的跨国洗钱信托……他们要晏先生的命,也要这卷密码……”
宋泠伊指骨收紧,将手稿翻到了最后一页。
泛黄的纸张末尾,用娟秀挺秀的紫墨水,手绘了一幅极其精密的经纬度坐标图与建筑结构草图。
墨迹的最下方,标注着一行用法语写就的私密地址:
【巴黎十六区,凡尔赛大道七十二号,圣克卢庄园副楼地下藏金室。】
宋泠伊盯着那个熟悉的法文地名,后背泛起一阵阵冰冷的寒意。
凡尔赛大道七十二号。
就在两天前,晏斯年出发去机场前,亲手把盛恒在欧洲购置的所有不动产产权证明交到了她手里。
盛恒欧洲法务总部的常驻代表处,以及晏斯年在巴黎唯一的一处私人避税庄园,门牌号清清楚楚写着:
巴黎十六区,凡尔赛大道七十一号。
安全屋,就在他家隔壁。
油布包裹的档案摊在膝头,字迹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发暗。
宋泠伊合上档案册子,将它塞进宽松毛衣内侧贴肉放好。
“王医生,给她打抗生素和破伤风,换下来的带血衣物全部拿去锅炉房烧了。”
她撑着扶手站起身,小腹隐隐发沉,步伐走得很慢,“周周,把地窖锁死,除了你和王医生,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周漾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应声:“明白,我今晚就在值班室守着监控。”
宋泠伊顺着地窖的狭窄石阶走回二楼卧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什么时候毫无保留信我一次?(第2/2页)
整整四十八小时,她像往常一样按时喝安胎药、吃饭、给院子里的残荷剪枝。
每天下午四点整,是巴黎清晨九点,她准时接听晏斯年的越洋加密视频。
“今天胎动频繁吗?”
视频那头,晏斯年身后的背景是盛恒欧洲分所的高层落地窗,窗外飘着巴黎的薄雾。
“才四个月不到,哪有那么快明显胎动。”
宋泠伊捧着热牛奶,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今天王医生过来复查,说我各项指标都升上去了,协和开的保胎药停了两样,你别整天当监工。”
“周漾在工坊?”
“她在盯着新批次的红花膏出缸呢,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
男人的金丝眼镜反了下光,视线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停留了两秒。
“京城降温厉害,别光着脚踩地板。”
“穿了羊毛袜的,你啰嗦死了。”
宋泠伊笑着嗔他,随后便借口困倦挂断了通话。
挂掉画面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不能在电话里露馅。
圣克卢庄园周围埋伏着跨国洗钱集团的人,对方既然敢血洗追光者巴黎分部,就敢对晏斯年动手,一旦晏斯年因为京城的风吹草动提前乱了阵脚,就是给对手递刀子。
深夜十一点半,狂风卷着干枯的银杏叶拍打着二楼的露台玻璃。
宋泠伊坐在床边的厚羊绒地毯上,面前铺开三张从许家老宅翻出来的民国老旧防区测绘图,旁边还压着几份刚让周漾暗中打印的凡尔赛大道市政管网排布图。
她拿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勾画,将七十一号与七十二号之间的共用地窖管线连在一起。
门锁忽然传出极其轻微的金属簧片弹动声。
宋泠伊神经猛地绷起,反手抓住地毯边缘的裁纸刀,刚要起身,卧房厚重的实木门被直接推开。
走廊昏暗的光影里,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上的黑色长款呢大衣裹着刺骨的霜气,额前黑发凌乱微湿,下颌泛着一层淡青色的胡茬,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从风雪交加的荒原里杀回来。
宋泠伊握着裁纸刀的手僵在半空,怔怔看着他:“斯年?你不是应该在布鲁塞尔开听证会……”
晏斯年反手将房门甩上,锁扣咔哒一声扣死。
他大步跨过散落一地的纸张,没有给宋泠伊任何起身的空隙,弯腰掐住她的腰肢,一把将整个人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视线相撞,他眼底翻滚着骇人的血丝。
宋泠伊被扔在柔软的被褥深处,还未来得及抽气,男人的阴影已经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带着京城初冬雨雪的寒意与未散的烟草气,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
这根本算不上温存,更像是一场带着怒意与后怕的惩罚。
他的唇舌横冲直撞,重重研磨着她的唇瓣,舌尖抵着她的上颚反复搜刮,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唔……放开……”
宋泠伊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推拒的动作软绵无力,口腔里全是他急促滚烫的喘息。
晏斯年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压进枕头。
吻顺着唇角一路向下啃噬,狠狠咬在她修长脆弱的脖颈上。
疼痛混着酥麻感蔓延开来,宋泠伊仰起头,眼角逼出细碎的水汽。
男人停在她的锁骨处,滚烫的吐息全喷洒在她薄薄的皮肤上,胸口起伏剧烈。
“四点钟打视频,你眼神往右下方瞟了三次。”
晏斯年埋头在她颈窝,喉管里挤出的声线粗粝暗哑,带着近乎失控的颤音,“你说周漾在工坊,但工坊的配方系统两点半就提交了停工封炉日志;你说你穿了羊毛袜,刚才在地毯上,你光着两只脚。”
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早已不知道被甩到了哪张桌角,黑眸泛着渗人的厉色。
“宋泠伊,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毫无保留地依赖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