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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半天饭，许先生忽然想起什么：“咦，我大儿子呢？咋没下来吃饭？”
老夫人说：“智博出去了，晚上能回来。”
许夫人淡淡地说：“这个小子得收拾收拾了，一个寒假，没怎么抓着他影儿，也不帮我看妞妞——”
许夫人问赵老师：“妈，你上午去家政公司了吗？”
赵老师说：“去了，能不去吗？”
许夫人说：“招到育儿嫂了吗？”
赵老师苦笑：“招到人，我不就带回来了吗？没想到，过年后，招人还这么费劲。要不我就带着妞妞吧。”
许先生连忙摇头：“妈，你的手腕子这些天不是一直在疼吗？这个年，你都没过好，都是抱着妞妞累的。”
许先生给赵老师夹了两块蒜苔：“妈，朋友帮我找了个老中医，老中医出诊了，明天能回来，等他回来，我开车带你去看看手，不能再耽搁。”
老夫人关心地问：“没去医院看吗？”
许夫人说：“去医院了，拍了片子，也没说出啥。我妈手腕子就是累的，小时候一边照顾我，一边照顾我弟弟，洗衣服做饭，累的——”
许夫人说到自己的弟弟，就不说了，赵老师脸上闪过一抹难过，但她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
饭后，赵老师用饭盒把剩菜剩饭装起来，拎着兜子回她楼上。大叔在家里。
老夫人等赵老师走了，对我说：“红啊，下次你再做菜，多做一点，辛苦你了，吃饭的时候，先给你大叔把饭菜盛出来，别让赵老师每次都带剩菜走。”
我说：“大娘，我记住了。”
又要多做一个人的饭菜呀。
收拾完厨房，我从许家出来，径直回到电梯楼。老沈没在家，中午他没回来吃饭？外面有饭局？
我打开手机，老沈没给我发短信，也没给我打电话。
想象着老沈在公司里，他的女人成为公司里议论的对象，他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感觉半天，也没有感觉出来，可能是半喜半忧吧。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睡得不太舒服。腰间盘突出，不应该睡沙发。我就回到卧室，又睡了一小觉，醒来快两点了。
我打开手机，给老沈发个短信，问他中午在哪儿吃的饭。
老沈很快发来语音：“我出差了，大哥派我到我蹲点的公司办点事，有点事情，还得处理一下。”
啊，老沈出差了，我有点惆怅，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感到一阵放松。这个家伙出差了，这几天，我就可以在放肆地待着。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老沈说：“两三天就回去。”
不错，两三天，时间刚刚好。
我随意地问了一句：“自己开车去的呀？”
老沈说：“跟同事一起去的。”
老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想必是跟同事在一辆车上，说话不方便？他没再提让我辞职的事儿。
我心里泛起了核计，跟老沈一起出差的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老沈没有主动说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我想起许先生中午说的“老沈换人”的话，莫非，跟老沈出行的是女同事？
算了，别胡思乱想，老沈在男女关系上，不会犯错误的。
不过，好奇心驱使我，还想问问老沈，可正当我要问老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赵老师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您好，赵老师。您找我有事？”
赵老师说：“小红啊，你下午有事没有？我想找你帮个忙。”
我一愣，赵老师找我帮什么忙？擦玻璃？
我说：“您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赵老师说：“我下午要去一趟家政公司，有个家政公司给我来电话，说有几个育儿嫂没活儿了，她找来让我过去看看。你陪我去吧。”
我连忙说：“我去能做啥呀？”
赵老师说：“你就帮我看看就行，找个看孩子在行的，喜欢孩子的，没啥毛病的，就行。”
我说：“我也不会看——”
赵老师说：“你就陪我去一趟，行不行？”
赵老师既然这么说，我只好答应她。
她约我现在就下楼，在小区门口见。
哎呀，又多一件事，我想拒绝，但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那就废两条腿了。
来到小区门口，没看到赵老师。却见门卫室走出一个人，正是赵老师，她笑着走到我面前：“外面太冷了，就到门卫室暖和一会儿。”
我忽然想起许家的妞妞，老夫人自己看着妞妞，能行吗？
赵老师说：“智博已经回家了，他看着妞妞，咱俩走吧。”
出租车司机把我们送到家政公司的门前。我跟在赵老师的身后，进了家政公司的大厅。
大厅很宽敞，对面有个走廊，走廊后面好像有培训室。
大厅里摆了两个沙发，两个茶桌，我们进屋的时候，两个沙发上都坐着女人。
女人的年龄，在40岁到60岁之间。
看到我们进屋，一个穿着银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笑着迎上来，对我说：“赵老师，您来了，我是家政公司的蔡经理。”
我退后一步，把赵老师让到前面：“这位是赵老师，我是她家的保姆。”
赵老师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这个蔡经理认错人。
蔡经理满脸堆笑对对赵老师说：“您先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靠着饮水机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连忙站起来，都挤到对面的沙发上去坐着。
赵老师坐在空出的沙发上，我也在沙发上落座。
蔡经理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赵老师。
蔡经理没有给我倒水，因为我不是雇主，是保姆吧。
蔡经理微笑着对赵老师说：“大厅里的这几个都是育儿嫂，有的刚下户，有的刚培训完，你看看，这些人，你总能挑出一个吧？”
赵老师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人们看去。
我打量着这几个人，有个年龄大的育儿嫂，脸上的肉是横纹，给人一种凶相。我担心她带孩子不会有太好的耐心。
赵老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几个育儿嫂，她转过头，看向我，低声地问：“你觉得哪个行？”
我不知道哪个行，但我能感觉到哪个不行。
我低声地说：“那个年纪大的育儿嫂，我怕不行，担心她年纪大，没有体力陪着妞妞玩。”我没说她可能会凶宝宝。
赵老师抬头看了看众人，又低声地问：“另外那几个呢？”
我说：“那个年龄最小的，咱们坐下半天了，她在那面还说话呢，不太认真。”
赵老师竟然对我说的话没有反驳，还点点头。
她说：“那还剩下三个保姆，这里面，谁能行呢？”
我说：“你把她们单独一个个面试，挑一下。”
赵老师竟然采纳了我的想法，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