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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肿瘤剥离，罗有术只擦了两次汗，水都没有喝一口，剥离结束后他很开心，专门用一分钟时间给宁关讲了术中要点，其他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处理办法。
“我看您缝合的时候，用的不是罗氏缝合术？但是又很像。”手术顺利，宁关也能放心提问了。
“你看出来了？”罗有术露出赞许的目光，“其实只是指法稍有变化，一来是很多年轻医生和我聊过，之前的缝合操作稍难，稳定性不高，二来现在的器材和缝线材料都有改进，可以更大范围地适应术式上的变化。只要治疗目的达到，降低难度不是不行。”
宁关点头，心中倒是五味杂陈，有些不甘自己还没学会的本事竟然将要被淘汰了，转念又明白是自己太钻牛角尖了。
傍晚，手术结束，先将手术成功的消息告诉了小佑的父母，换了衣服再出来，领导们已经组团来祝贺，宣传科的相机快门打着欢快的节奏，笑声朗朗气氛融洽。
宁关看到了许见川，低着头想从外围绕到他身边去，刚走两步就被叫住。
“小宁也一起来。”龙院发话。
“什么？”宁关压根儿没听刚才他们在说什么。
龙院“啧”一声：“晚上一起吃个便饭，罗教授刚夸你，说一定要带你一起。”
“好啊。”宁关一点都不客气，“谢谢罗教授。”
许见川隔着人看过来，脸上带着笑容，宁关却放弃了过去的打算，他拿好了主意，并且不要许见川给意见。
便饭定在连锁的鲁菜馆，家常炒菜，配150元的金剑南。
许见川以备班为由免了酒，几位大主任也不过是小酌，一轮过后基本也都不再碰酒杯，从行业发展聊到白天的手术，宁关闷头吃饭，有条海鱼做得不错，他尝过以后偷偷给许见川转过去，接着起身去找服务员加茶水。
再回来的时候，许见川在低头吃鱼，罗有术抬手指过来，很明显是在夸奖宁关。
宁关放下茶壶，看了看桌面，他本想给自己倒一杯酒，但想想还是端起了茶杯。
“真是出息了。”石泰在旁边感叹。
许见川吐掉鱼刺，看着宁关绕过半张餐桌走到罗有术面前，心想未必。
“你是海城医科大的？”罗有术很诧异。
“是，读了本科，之后就出国了。”宁关笑着回答。
桌上的人都笑盈盈看过去，幸好宣传科没有来，不然这一幕也要留下珍贵影像了。
“我不够成熟，到哪里都冲动惹事，有幸得到各位前辈的提携和包容。”宁关冲着罗有术稍稍点头，视线也带过席间几位主任，只是在看到许见川时刻意避过了对视。
罗有术很高兴，甚至将握在茶杯上的手挪到了酒盅边。
“今天能得到罗教授的亲手指导，是所有年轻医生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很荣幸，也很不安。”宁关看着罗有术，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石泰轻咳一声，嘀咕：“不太对劲啊。”
许见川慢慢眨眼，给自己倒了一盅酒。
“如果您的区别对待是正确的，如果做医生讲究天分为王，那我想，是不是我偷了贾师兄的东西。”
“谁？”罗有术疑惑，但是脸色已经不好看。
“贾望。”宁关回答。
石泰一脸破罐破摔放弃治疗的表情，祝向阳反应不大事不关己，其他人各自低头、苦笑、皱眉或因不知内情交头接耳。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有术不悦，但也只是面上强撑威信，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宁，今天手术很成功，不要怀疑自己。”龙院抬手，示意宁关回座位。
“我的意思是，如果天分和努力都没有错，就是您错了，罗医生。您是一个有技术有经验的医生，但不是一个好老师，我不知道您这些年有没有过一点后悔，如果有的话，相信您不会怪我今天的冒犯。”宁关抬头，举起茶杯，“也感谢各位老师。如果我的天分真的是得到偏爱的理由，那我只能找些别的办法偿还亏欠，请大家不用担心，不做坏事就不会被我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