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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你在这边救死扶伤伟大正义喽？我怎么看你还是满肚子脾气没处发？”
宁关落了下风，他对姜宜行的刻薄还击并无意见，从前在一起时这样的拌嘴常有，只是吵过几架一拍两散后，再听到这些话便立刻觉得被狠狠嘲讽的滋味不好。
好在今天的治疗时间到了，宁关一言不发扯了耳后的监测导片，扬长而去。
外面下着濛濛细雨，远处急诊门前一片红灯闪烁，宁关脱了衬衫遮在头上，深吸一口气跑进了雨中。
姜父身价不菲，愿意为了姜宜行未来的小家一掷千金买下一座建在富人区的专科医院，他试图教会宁关享受上流社会的生活，至于圣安东那样靠着政府财政支持的医院，留给能吃苦的人就好了。
可比起吃苦，宁关自有其他更畏惧的东西。
这世界并不按着宁关的理想的样子存在着。姜宜行没说错，回来也没有过的更好，火憋在心里，那边的一片红灯又放不下。
急诊又迎来混乱中勉强有序的夜晚，宁关匆匆把衬衫甩到分诊台，跟着一起进门的一辆平车到抢救室门口，但连续进人里面已经没有富裕位置了，更没有时间转到其他病区，120的随车医生认得宁关，在摁压患者胸口的同时迅速开始转述病情。
宁关边听边看，反手抓住路过的护士：“这人要除颤去拿设备。”
门口围了人，宁关举起手大声说了两遍“所有人退后”，同时是放了用以威慑的信希素，确保所有人能按他说的做。
除颤仪很快推到宁关面前，120的医生暂停按压从平车上跳了下去，护士立刻利落地扯凯了患者的衣服，贴上电极片。
“充电300焦。”宁关指令。
护士抬头看了宁关一眼，才重复指令：“充电300焦。”
漫长的几秒等待，宁关盯着屏幕，直到充电完成的提示音响起：“Clear。”
此刻的世界也不是宁关理想的样子。
“充电360焦。”宁关第二次下令。
“充电360焦。”护士迅速响应。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离床。”
近处一片安静，只有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宁关都不知道那门推开的时候原来是会有一点声音的。
机器“滴”的一声，屏幕上的横线出现了波动，平床上这个略胖的健壮男人，在360焦耳的电流刺激下，恢复了自主心跳。
很好，这样的世界还勉强凑活。
护士比宁关先雀跃了一下，迅速动起来准备去抢救室，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抢救室门口的许见川，赶紧叫了声“许主任”。
宁关也回头，他有三天没见到许见川了，听宝心说是休假了，一年到头难得这么一次。
“去把衣服换了，阻隔贴也贴好，回来去六诊室，那边缺人。”许见川下达命令，态度冷淡。
宁关不需要重复指令，但也不可以违抗，欲言又止几秒，他退一步转身往休息室走了。
第六诊室一夜热闹。
天微亮时有人来接班，宁关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他伸腿踢开桌边的超大垃圾桶，站起来抻了一个懒腰，走到墙角洗手。
祁典从隔壁诊室过来，招呼宁关去吃口早饭。
外面雨停但云重，隐约朝霞一片，宁关心情也跟着好些。可惜好景不长，两人才说笑着走进食堂取了餐盘，宁关看到了最新的群组消息。
一条关于加强急诊抢救合规性的通知被列为群待办，通知中对宁关前一晚未按心肺复苏指南的要求采用阶梯式方案抢救病人，且抢救过程中对围观群众滥用信希素威慑的行为进行了通报批评。
祁典见宁关表情不好，也凑过来，在宁关的手机上看完了这条通知。
“呃昨晚上许主任的班是吧......应该没事，没盖章，不算正式警告。”祁典绞尽脑汁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宁关依旧冷着脸，收起手机把餐盘放在窗口，指了指窗口里面：“两个蛋一个烧饼一碗牛奶，谢谢。”
食欲倒是还行，祁典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