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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杀了他(第1/2页)
过瘾!
对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来说,已经许久没有跟着林千户出来潇洒了。
当真是过瘾的很!
随行锦衣卫被分成三班,一班登岸沿途打探路况,提前调度前方的货船避让。
一班负责站在船头船舷警戒,一班跟着胡吃海喝。
三班轮换,花船昼夜不停。
一路笙歌漫舞,初春两岸萌绿,喝喝酒唱唱歌,累了躺在姑娘的怀里睡一会儿,皇帝也就这样了吧。
就是王朝窭父子俩有点难受。
要是单独和林琅出来,自然无所顾忌。
可当爹的咋好意思当着儿子的面摸娘们。
爹不敢,儿子更不好意思。
父子俩只能坐在船头,闲的没事给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好在这种煎熬没持续多久,第三天的清晨,花船驶入天津。
“翊安伯,三岔河到了。”
林琅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将身旁的雪白往旁边推了推。
主要是花船漏风,晚上睡觉容易冻着,挤挤比较暖和。
他披上大氅来到船头,眼前是一片宽达百米的潞河,前方各地漕运船只排成长队等着查关。
作为天子渡津之处的天津卫,是南北互通有无的心脏。
京师,乃至九边所耗钱粮,只要是走运河都得经过这个三岔口。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啊?”
林琅看的咂舌,他都站到船顶了还没看见关口在哪呢。
旁边的锦衣卫道:“三岔河拥堵很正常,今天不算严重,估摸着天黑之前就能过去。”
“堵一天?”林琅愕然道。
那锦衣卫笑道:“这都算好的,属下在杨柳青长大,最长的一回堵了个把月呢,只要一堵船,这附近村子的百姓可就逮着机会赚钱了。”
林琅扭头看去,岸边已经有人支起了摊子。
北京城里才卖两文钱一个的肉包,在这儿能卖五文。
还真应了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而三岔河堵船也是自打运河开通以来的固有问题。
主要是春冬两季雨水少,遇到枯水期,最深处也就两丈不足。
那些漕船吃水动不动就是三五米,搁在沙上动弹不得,要么就在上游开闸放水,要么就雇人挑沙,实在不行就请人卸货,空船过关。
为此天津卫还涌现出几个力夫组织的帮派,专门负责挑沙卸货。
漕运是个赚钱的买卖,耽误一天的损失就是几百两,为了能顺利跑船,船老大出手很是阔绰,往往三两天就能赚到旁人一个月的工钱。
这些帮派为抢生意的大打出手更是常有的事,为此没少闹出人命。
像摆摊做生意的都属于良民。
林琅站在船头这会儿功夫,就已经看到一群喇虎(混混)提着棍棒四处晃荡。
他皱眉道:“都是些可怜人?”
“您也别觉着他们可怜。”
那锦衣卫咬牙切齿道:“这些人还不知道有多可恨呢,这里都是三卫逃军、占役的余丁、漕船水手、流民。”
“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吃东西从来不给钱。”
林琅恼了!
自己虽然生活奢靡,但都是花的真金白银,买东西从来不讲价的。
竟然还有人比自己还可恶。
“府衙干什么吃的,就不知道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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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无奈道:“前脚报官,他们后脚就成群结队的膈应你,人家几十号人,就算挨个吃官司,也能吃上一个月,小老百姓咋和他们斗。”
“一般就是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那伙喇虎真正的营生是占渡口,你不用他们搬粮抽头,夜里就偷偷凿你的船,割揽绳,要么就是一群人围着不让走。”
“这就是群泼皮无赖,你不给钱,他们真敢玩命。”
【官不读书,皆武流;万灶沿河而居,日以戈矛弓矢为事。】
这是明朝官方对天津卫的评价。
西游记说的很对,越是灵山脚下,越是群魔乱舞。
林琅听得暗自皱眉,民风如此,戚继光想在天津练兵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哎——”
不远处响起一声吆喝,一艘小舢板不知道打哪钻了出来。
领头的穿着破棉袄敞着怀,手里攥着根竹篙,斜着眼打量着花船。
“兄弟伙,快出来开眼了。”
“这儿有条拉娘们的船嘿。”
他这一嗓子下去,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几条小舢板。
一群人棉袄也不好好穿,非得撸着袖子敞着领子,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抗冻。
“嚯,还有娘们香呢。”
“这是拉扬州瘦马的船吧,还是泰山姑子?”
“你懂个粑粑蛋,准是船老大打算去江南做营生呢。”
“嘿嘿,咱兄弟伙要是能上船还不得美死……”
一伙喇虎探着头想要往船里瞧,有个人还把手伸进裤裆挠了挠。
林琅看的一愣,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找自己的茬?
虽说自己没穿官袍,好歹动脑子想想,敢开着花船在这条河上跑的人,也不能是什么简单角色吧。
其实他还真是小瞧了喇虎的胆量。
敢在三卫眼皮子底下作乱,那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别说是京中权贵,最猖狂的时候就算太监路过这三岔河也得给点过路费。
“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林琅站在甲板上笑问道。
这话让这群混混笑了起来。
领头的喇虎嘿嘿笑道:“大爷您这话咱可听过多少回了,不瞒您说,咱们兄弟伙谁都不认识。”
“您也甭觉得咱是讨饭的,您要富裕,给个仨瓜俩枣,咱在前头给您引着路,避开那些沙嘴子。”
“不然这船要是搁了,耽误您宝贵时间……”
话没说完,花船上的锦衣卫们已经钻了出来,站在甲板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几个喇虎。
王朝窭父子俩更是直接把箭矢上弦,瞄准了领头。
咕噜——
领头的咽了口唾沫,却是漫不经心的继续念叨:“您也别觉得咱是瞎说,昨晚就是有人不听劝,硬生生把船开到了沙嘴子上。”
“现在前头正忙着挑沙呢,这耽误的时间可比银子金贵呢。”
林琅听笑了。
在一群彪形大汉的虎视眈眈下,还敢找自己要过路费。
这就是霸之意志吗?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该让锦衣卫穿着棉甲的,也不知道这群喇虎还敢不敢拦路。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王叔。”
林琅抬手一挥,“杀了他。”
嗖——
箭矢破空而去,一箭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