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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早就是自家人了(第1/2页)
“林琅？”
戚继光试探着喊了一声。
闻声林琅笑容一变，重重一拍椅把道：“谁敢直呼本千户大名？”
锦衣卫哗啦让开，给戚继光腾出个地方。
“二品大员？”
林琅眉头一皱，却没有起身。
在京城的时候他连二品文官都不放在眼里，何况现在出了京城，区区武官更排不上号。
他看向赖庭桧问道：“天津卫还有这么大的官？我咋没听过？”
赖庭桧嘴角微微抽搐，他一个四品芝麻官上哪知道啊。
年初算命先生说今年犯太岁，看来是真的。
先是碰见京城头号恶霸，这又来了个二品……
诶？
兵部昨天知会过，说是蓟镇总兵戚继光要来统练三卫。
他小声提醒道：“翊安伯，这位应该是戚帅。”
哐当——
林琅将椅子踹到旁边，立正拱手。
“北镇抚司千户、詹事府右谕德、翰林院检讨、御信司名誉掌印、东厂督办千户、归耕所提督、宗卫司宗正、工部荣誉主事、双宫太后钦点玉碟宗亲、翊安伯林琅！”
“见过特进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左都督、镇守蓟州永平山海总兵官戚帅！”
戚继光神色稍显不适。
为官多年，他还没见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沉默了一会儿，戚继光点点头，“嗯。”
林琅却是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抗倭英雄啊！
光是核验出来的首级就有九千多，还不算那些溺死、焚亡、跳崖的大头。
虽然倭寇中有七成是海盗，但余下三成可是实打实的浪人。
大大小小百余场抗倭战中，明军折损两百余人。
这种一比一百的战损比，写到奏折上都没人敢信。
搞得清算战场的时候，只好把那些因为到了福建水土不服，被瘴气等等后勤减员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硬是凑出来了两千战损，这才敢上报兵部。
这么一个狠人，竟然只是个头不高，皮肤古铜，甚至有点普通的大爷。
说实话，这让林琅很是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把张四维的小腿锯下来一段给戚继光续上。
戚继光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天津卫？”
“刚到。”
林琅连忙道：“戚帅什么时候到的？”
戚继光：“……也是刚到。”
“那真巧。”林琅抓着他的手认真道：“久闻戚帅大名，今日一见，不虚此行。”
来到大明的林琅就两个偶像。
一个张居正，一个戚继光。
现在终于圆了梦！
戚继光还是不太适应他的热情，不经意间将手抽了回去，“听太岳说你为人率性，不拘小节，呵呵，果然是真的。”
“那是。”林琅直勾勾盯着他，“戚帅过来累不累，要不要上花船歇歇脚？”
“我特意给您找了两位江南姑娘，都是您老家的人，保管有共同语言。”
戚继光眼睛一瞪，“这花船是你的？”
“是啊。”林琅点点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
戚继光嘴角微微抽动，艰难道：“呵呵，不必了。”
“我知道您的顾虑。”林琅露出个我懂的笑容，压低声道：“那我晚点把人给您送去，您放心，我这人口风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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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叫您夫人知道！”
戚继光觉得有点头大。
太岳怎么敢把闺女许给这种人的。
他不想再和林琅扯下去，生怕再说几句真要晚节不保。
“我看翊安伯有公务在身，那就不打搅了。”
“伯父别走啊。”林琅连忙拽着他道：“我这回来天津卫就是奔着您来的，还有别喊什么翊安伯，显得咱们爷俩多生分似的。”
“您就叫我林琅，贤侄也行。”
他这不算攀关系。
以戚继光和张居正的关系，叫声伯父也是情理之中。
戚继光深吸一口气，“我还要先去兵备道衙投揭，怕是没时间闲叙。”
“这就更巧了！”
林琅一拍大腿，抬手指着赖庭桧，“他就是天津兵备道的，正好戚伯父和他认识认识。”
赖庭桧连忙拱手，“下官兵备道按察副使，赖庭桧，见过戚帅。”
“你是按察副使？”
戚继光愕然，这才注意到他的官袍，来之前他提前了解了一下天津情况。
赖庭桧算不上能臣，也绝对谈不上庸碌贪墨之辈。
天津三卫在他手里练的还算小有起色。
刚才看赖庭桧点头哈腰的，还以为是什么谄媚之徒，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老赖啊。”
林琅拍了拍赖庭桧的肩膀，“我伯父往后在天津卫练兵，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赖庭桧连连点头，“下官一定全力配合，绝无半分推诿敷衍！”
闻言，
戚继光看向林琅的目光有了些许变化。
看来也不完全是不学无术嘛。
要知道异地练兵最大的问题是不服管。
文官和武官是两种体系，哪怕戚继光官居左都督也无法避免这种问题。
武将没有调派文官的权限，凡事只能商量。
他在蓟镇之初练兵进度缓慢，便是底下的文官极尽拖延。
关键人家找的借口你根本无法反驳，论搬弄是非，玩弄权术，文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后来还是张居正帮着敲打了一遍，这才得以顺利施行。
此次来天津卫，戚继光第一时间选择去兵备道拜谒，就是考虑到天津是三不管地带，为了防止署衙和卫所互相推辞，耽误了海防大计。
直白点说，就是过江龙来拜拜地方的码头。
大家坐一块吃顿饭，聊聊今后工作的事。
至于天津方面会不会尽心尽力，大概是不会的。
毕竟戚继光是临时空降，练完就走，功劳是戚少保的。
底下人拿不到政绩不说，还会把卫所得罪个遍。
能尽心就怪了。
这一点戚继光心知肚明，但他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事事都找张居正打小报告吧。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得罪天津地方官的打算。
但林琅这两句话，似乎比张居正还管用……
赖庭桧的恐慌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毕竟张居正要对付一个人，至少会走正规程序，打点通融一下或许还有转机。
林琅可不管你这个那个，他是真敢先斩后奏。
“贤侄！”
戚继光哈哈笑着握着林琅的手，“其实伯父我啊，早就和贤侄是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