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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羊肉火锅，云霓吃得心不在焉。
秦驭霄几次替她夹菜，她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回到云境天承，她洗完澡坐在床边，脑海里仍反复回响着傅临洲那些话。
一双手悄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男人将下巴轻轻抵住她的肩头，薄唇沿着她的耳廓缓慢蹭过，最后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云霓浑身一激灵，几乎是秒懂他想干嘛。
“不行。”
秦驭霄动作停住。
“今晚不履行夫妻义务。”她严肃补充，“我累了。”
男人松开她，绕到她的身侧，屈膝跪坐在床沿边。
云霓以为他还要继续，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离某个发、情边缘的危险分子远一点。
秦驭霄却只是握住她的手，将她柔软的掌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傅临洲晚上跟你说我的坏话了？”
他刚洗完澡，脸颊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漆黑的眼眸安静的注视着她。
“没有，就算有，他的话也影响不了我。”
秦驭霄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腕骨，“可你今晚很奇怪。”
从去火锅店开始，她就看了十几次车窗外，羊肉卷在锅里烫老了也没发现。
刚才坐在床边出神，连他从浴室出来都没听见。
“是不是今晚在门口等我太久，不高兴了？”
云霓摇头。
“那是……因为我迟到了？”
云霓继续摇头。
秦驭霄没有再追问，只握着她的手，耐心等她开口。
房间安静下来。
云霓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秦驭霄，你在跟我结婚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驭霄眸光微动，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眼神意味深长，唇角缓慢扬起。
“有。”
云霓心口骤然一沉。
“最开始或许谈不上喜欢。”秦驭霄回忆着，“只是觉得她很优秀，很欣赏她，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理智，勇敢，漂亮。
偶尔嘴毒了点，但骨子里比任何人都柔软。
秦驭霄注视着她，眼底的笑意变深。
云霓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秦驭霄说的人就是苏妍清。
一起长大的世交千金，又让他惦记了这么多年，肯定很优秀。
她理智而冷静道：“我们的结婚协议里写过，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提出终止婚姻，如果你想结束了，我随时可以配合。”
秦驭霄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淡了。
他沉默片刻，没由来地低声道：“秦太太，回头草可不好吃。”
他以为傅临洲晚上又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动了离婚的念头。
七年的感情确实很长。
傅临洲稍微示弱，她就算不愿复合，也难免会心软。
可秦驭霄不打算给她回头的机会。
云霓却把他这句话，听成了另一层意思。
苏妍清已经是过去式。
他不会回头。
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稍稍散开，她又觉得自己可笑，秦驭霄不过是随口说说，她竟然因为他一句话放松下来。
“头发不吹干就睡觉，会头疼的。”
秦驭霄碰了碰她湿润的发尾，起身拿来吹风机，替她吹头。
他用手指替她梳理长发，动作熟练又温柔。
离婚那个沉重的话题像被热风吹散，谁都没有再提。
“对了，我看了你的排班表。”秦驭霄说。
“嗯？”
“你明天和大后天都休息。”秦驭霄拨开她颈后的头发，“先回岳父岳母家吃顿饭，大后天再回秦家，怎么样？”
云霓已经许久没回家，“行。”
她透过梳妆镜看他。
男人低着头，认真替她吹干每一缕发丝，仿佛刚才那场有关离婚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隔天下午。
云霓陪乔遥去机场职工候机室，取落下的证件。
乔遥一路上叨叨：“他白月光回国又能怎样，她都已经结婚了，秦驭霄难道还能上赶着给人家当小三？”
“那她万一离婚了呢。”
“离婚也不影响你手里有结婚证啊。”
乔遥打量她几眼，“而且我觉得你肯定不比那个白月光小姐差，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工作能力还强，你啊就是太古板了，一点夫妻情趣都不懂，要不要本乔大师在线教教你怎么撩夫？”
闺蜜这么多年，云霓太了解她了，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乔遥笑嘻嘻的拿走她的手机。
“给你老公展示一下你的优势咯。”
乔遥熟练的打开相册，从上次一起部门团建的照片里挑出一张云霓最性感最火辣的比基尼照，直接发给了秦驭霄。
【老公，我美吗~】
“乔遥！”
云霓一把抢回手机，手忙脚乱地撤回消息和照片，“你疯了？！”
乔遥遗憾地啧了一声，“空有一副好皮囊，一点都不知道向你老公秀出来。”
“我和他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哎呀知道知道，这些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们协议结婚，拼婚嘛。”乔遥抱着手臂反问，“既然你心里这么清楚，为什么一听说他白月光回国，就心神不宁的？”
云霓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只是协议婚姻，她应该为秦驭霄终于等到喜欢的人而高兴，甚至应该主动提出离婚，成全他们。
可她没有……
乔遥伸手戳她额头，“小妮子，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本宫，你就是对秦驭霄动真心了。”
云霓垂下眼睛，许久才低声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他。”
“就一点？”
“目前只有一点点。”
乔遥满脸不信。
云霓继续：“但喜欢不代表失去理性，如果他选择苏妍清，提出离婚，我不会纠缠。”
她会像处理跟傅临洲的感情一样，快速断舍离掉这段短暂的婚姻经历。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秦驭霄回消息了。
【确实很美】
云霓：“……”
明明撤回得那么快，他怎么还是看见了？
乔遥凑过来看，笑得意味深长。
“哎哟，看来秦管制一直守着你的消息呢。”
她用肩膀撞云霓，嗔怪，“你们两个有点甜啊，我都想嗑了。宝贝儿，别患得患失了，至少现在他的态度很明确嘛，你和白月光之间，他是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