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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曹飞跃对这个发展也有点意外。
一般人就算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也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吕志诚的体育局的副科长，谁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先前他上来说的时候，陆工他们也许能猜到，但什么也没说。
曹飞跃已经不指望能讨回公道。
没想到峰回路转。
陆工不仅说了，还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基地运维。
连抄送纪检组的动作都利落得像走流程表一样熟。
这已经不是多管闲事了。
曹飞跃猜测，很可能是吕志诚的行为触及到他们的底线。
测试环境被人为污染，导致数据受到干扰。
干扰源如果不查清楚，回去报告里就是个红字缺陷项。
到时整个验收流程可能要打回重跑。
曹飞跃在部队待过，对这样的流程比较熟悉。
吕志诚已经坐不住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他不敢接，也不敢掏。
宋雅那边肯定在催，但他现在连呼吸都怕重了惹人注意。
陆工没再看他，像是处理完一个无关紧要的备注项。
他看向何卫东：“今天麻烦了，室内数据我们收了，回去跟实测基线一比，如果确认是人为污染，那份日志会进项目异常记录。”
“好的。”何卫东点了点头。
曹飞跃胸口淤积的闷气，这会终于疏通，散了。
吕志诚是最后走的。
他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猫着腰往安全通道溜。
刚推开防火门，手机终于敢掏出来。
宋雅的未接来电七个，还有七八条短信。
“人呢！”
“不是叫你搞她，为什么她还是第一名？！”
“你是怎么办事的！”
“吕志诚你死了是吗？！”
……
吕志诚满头大汗，将那个电话号码拨了回去。
那边只响了两声，立刻就被接通了，宋雅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吕志诚，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搞什么，为什么她还能拿第一名？”
“姑奶奶。”吕志诚压着嗓子，声音发干，“别喊了，出事了，这下麻烦大了！”
要是平时，吕志诚可不敢这么跟宋雅说话。
可今天这件事，要是一个不好，他屁股下的位置都难保。
宋雅那边顿了半秒，语气还硬着：“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动了下空调档位，还能查到我头上？”
“我们搞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吕志诚靠在墙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今天看台上那几个穿便装的，不是体育局的。”
宋雅嗤笑道：“发现又怎么样，不就是调了下安排表，还有空调调档位，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至于这么大喊大叫吗！”
那边又传来一些摩挲的声音，她似乎换了个姿势。
“再说，射击课的教官真查到什么，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们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这次调查的人不是他们，是装备部的人！”
“这跟装备部有什么关系？”
见这位姑奶奶还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吕志诚在心里骂娘，但嘴上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装备部是搞靶场风场传感器验收的。”
“他们今天在靶道旁布了六组采集设备，要拿选手射击时段的风场数据做基线校验。”
“我们动风口那两次，刚好在他们采集窗口里。”
“现在，他们已经上报，准备调取射击馆的中控操作日记。”
“这样一来，我们做的事肯定就瞒不住了。”
宋雅终于不说话了。
楼道里只有吕志诚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里十分焦躁。
这事要是被挖出来，问题只会是他的。
“这事可大可小，就看上面会不会追究。”
“姑奶奶，你可得想个办法救救我！”
宋雅下意识说道：“你不承认不就行了？”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杀人犯杀了人，不承认，难道他就没事了吗？”
宋雅沉默了，烦躁地咬了咬下唇。
这个程竞星，怎么这么难杀！
运气还这么好。
上次是谢家出手帮忙，这次是装备部的人，两次都让她顺利逃过了！
“刚刚装备部的陆工已经打电话给基地运维，调中控操作日志，权限账号全要截。”
“还要抄送省体育局纪检组，走正规流程。”
宋雅不是蠢人，吕志诚话说到这份上，她听懂了。
装备口查数据污染，走的是项目异常记录那条线，查到谁头上谁认。
“日志……能查到是你？”
“三号靶位风口异常两次，时间、档位、中控账号，一条链。”
我用的不是我本人账号，但往上追三级审批，最后签批的是我分管的那台终端。”
吕志诚很后悔，他以为只是一件小事。
帮了宋雅，他以后再往上提一提的把握会更高。
答应的时候，他根本没觉得能出什么问题。
“宋小姐，这事要是纪检组真来问，我最多扛操作不规范，但要是问为什么针对三号靶位，我就……”
“别说了！”宋雅听得心烦意乱。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那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曹飞跃找到程竞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时，她正在查看系统给的奖励。
“我之前以为他们的计划是把你安排到三号靶位。”
“没想到还搞空调出风口，一下子就撞到装备部的枪口上了。”
“现在估计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你运气是真不错！”
让他意外的是，程竞星的反应很平淡。
“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曹飞跃有些诧异。
程竞星默念关掉系统屏幕，直起身体说：“没有啊，我只是提前猜到这个结果。”
曹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