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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砚游返回去找程竞星她们。
没在原来的位置找到，转了一圈才发现她正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在刷手机。
倒是沙雪，也去看了，十分兴奋且激动地跑过去。
“竞星，社长，我们真的是第一！而且还是推荐国一！”
“我也看到了。”管砚游嘴角压都压不住。
“太好了，我们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管砚游点头，“是啊，不枉我熬了一个月的夜。”
“呃，难怪你黑眼圈那么重。”沙雪转向程竞星，“竞星，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我高兴呢。”程竞星头也没抬，“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的答辩才是重头戏。”
“嗯嗯，这次我们拿了第一名，答辩是逃不掉了。”沙雪已经开始有点紧张了。
“你在看什么？”管砚游见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机，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堆文字。
“与Riesz基的稳定性相关的论文。”程竞星说。
管砚游一愣，“你看这个做什么？”
“我要证明非自伴椭圆算子扰动下Riesz基的稳定性阈值。”
管砚游张大嘴巴，难怪她那么轻松就算出B题的韧性阈值。
“这个东西我记得还没有人证明出来，你哪儿看的论文？”
“是没有，我看的就是一些猜想，但也许可以借鉴或排除一下他们的思路。”程竞星关掉正好看完的论文。
管砚游在心里膜拜，“那你现在有思路了吗？”
“嗯，有一点了。”程竞星点头，“答辩的事你们先准备，回头把资料发给我就行，我接下来可能要闭关几天，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就忙你的。”管砚游保证道。
“那我先回去了。”程竞星收起手机，挥手跟他们道别。
两人目送她离去。
“沙雪，珍惜现在跟她做朋友的时间吧。”管砚游拍了下沙雪的肩膀。
“啊？”沙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估计，她这学期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也许下学期你们就很难见到面了。”管砚游说。
“社长，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一点也没有。”管砚游晃了晃手指。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她高考749分？”
“对，差一分就满分。”
“这样的高考成绩，正常应该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全国各大顶尖高校都应该争着抢才是，但为什么没有风声传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沙雪想了下，“好像是有点奇怪，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管砚游摸着下巴，“真相只有一个，她背后有人。”
沙雪噗嗤一声，“就这？”
“你不信？”
“当然不是，我知道她背后有人啊。”
沙雪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只够两个人听见。
“我们数院的院长，就是她老师，嫡亲的那种。”
“卧槽！”管砚游被惊得爆了句粗口。
他竟然误闯天家！
“社长，你可别跟别人说。”沙雪连忙叮嘱他，虽然竞星从来没说不能对外说，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她也不敢乱说。
“知道知道，我绝对不说出去！”管砚游作势拉上嘴巴的拉链，面上却很兴奋。
有这层关系，还怕个屌的远岫社。
“走走走，回去写答辩的素材。”
管砚游瞬间干劲十足，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写十篇论文！
……
几个小时前，青大赛区数模评阅中心。
三楼的小会议室里。
气氛不像外面的操场那样喧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肃杀的安静。
几份从各赛区被抽出来的论文，正摊在长桌上，由几位资深评委进行二次评阅。
这是赛区推荐国一前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容易“杀人”的环节。
今年推荐国一的论文比往年要少一半。
因为今年的B题确实比较难。
这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也有大家没有预料到的。
其中，有一份论文就被单独放在一边。
“这一份，我想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坐在中间的一位老教授忽然开口，他的手正放在那份论文上面。
论文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两行字。
题目：城市多模式交通流的非自伴扰动分析与韧性阈值构造
队员：程竞星/管砚游/沙雪
“白老，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立刻有评委接连发话。
他们全都已经看过这份论文，也是推荐国一最没有争议的一份。
白教授看向没有说话的冉志文。
作为青大最年轻的副教授之一，冉志文的履历也相当丰富。
“冉副教授，你有什么看法？”白教授问。
冉志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我听说，这篇论文的作者在比赛期间曾经引起过争议，被人举报作弊。”
白教授还没说话，另外两名教授就吃了一惊。
“作弊？如果是真的，那这篇论文绝对不能推荐国一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白教授问道，声音沉稳有力，瞬间止住其他声音。
“我也是偶然听到的消息，而且，”冉志文声音一顿，“听说算出韧性阈值的学生是个大一新生。”
这下几位教授更加吃惊了。
在全国数模大赛中，能出现这么高质量的论文已经很难得。
他们一开始都在猜测是哪个研究生，或者博士生算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出自一个大一新生之手。
另一位教授立刻说：“白老，既然这篇论文有争议，我觉得应该先弄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推荐国一，否则万一真出了事，那就贻笑大方了。”
虽说他们只看论文，不看过程，但是也不想惹一身腥。
白教授扫了他们一圈，缓缓说道：“你们都觉得，一个大一新生就不能算出韧性阈值？”
“白老，当然不是。”冉志文笑着说，“我们只是觉得，既然有样的传言出来，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行，那就把当日监考的两名老师叫过来。”
白教授发话，立刻有人去打电话。
约莫十五分钟后。
刘松和唐兰芝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