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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身边没有一个部曲扈从,荀九郎是个最好糊弄的人,从他那里弄些吃了便昏沉欲睡的药应当不难。
长兄不会提防她,还伤了腿,若是就这样将他藏起来,谁也不会知道……
卫婴回过神来,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荒唐的念头?
不过只是想想,想想又不犯法……
她不知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渐渐沉入了梦乡。
恍惚间,她好像走进了一片林子。
这林子有些眼熟,她认出是阿银家附近的小树林,前几日阿银还陪她在林间散步,早日的暖阳从稀疏的枝叶间洒下来,照得人暖融融的很舒服。
可是梦里却是夜晚。
她怀里抱着个陶水罐,快步往林子里跑,跑得太急,陶罐里的水都泼洒出来,溅诗了她的鞋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着急,只是一路奔跑。
跑到林子深处,白惨惨的月光下竟然停着一辆马车,车似乎在这里停了很久,车轮腐烂,长满了青苔,车辕上也缠绕着藤蔓。
马早就死了,只剩下车前一堆灰白的马骨。
她将水罐放在地上,掀开烂成条的车帷,手脚并用地爬进车里。
车里有个人,一动不动地靠在厢壁上。
卫婴心脏重重地一跳。
月光从朽败的车窗里照进来,勾勒出他的侧影。
是长兄。
他眼睛上蒙着衣带,手脚都缚着金链,衣裳也朽烂不堪,露出的肌肤却依旧光洁白皙,在月光下仿佛无暇美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爬到他身旁,扯了扯他手上的金链,链条发出悦耳的声响。
卫珩的唇瓣动了动。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读出了他的意思,他在求她放他走。
卫婴抬手抚上他的颈侧,拇指抵在他喉结上,缓缓地抚农:“阿兄为什么要逃呢?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是我……妹妹……”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石磨过。
“我偏要。”
她猛地扣住他的脖颈,跨-坐在他月要上,双月退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唇瓣翕动,像蝴蝶落在他唇间。
相触的刹那,卫婴陡然惊醒过来,冷汗浸诗了寝衣后背。
第95章决心:“你我从此两清了。”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卫婴紧紧抱着衾被,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
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灼热和触感,她用力搓了搓,可那感觉却越发真实鲜明。
虽然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可他们做了六年……不,是八年,他们做了整整八年兄妹,失去记忆的两年不论,至少前六年她一直将卫珩当作兄长。
竟然对自己兄长生出了这种悖伦的心思,她理当感到羞耻、无地自容,可奇怪的是,她没有。
她甚至忍不住回味起梦里的情景,懊恼自己在梦里一惊一乍,遗憾没能继续做下去。
仿佛觊觎自己长兄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仔细一想,也的确理所当然。
她一向掐尖要强,什么都爱最好的,连吃橘子都要挑最红最圆最标致的,男人当然也是一样。
放眼建康,乃至江左,又有哪个男人及得上卫珩呢?
她是什么时候生出这心思的?她记不得了,不过一定是长兄从会稽回到建康以后。
她将青布帐幔挑开一道缝隙,悄悄朝外望。
长兄仍旧如昨夜一般平躺在竹榻上,睡梦中也和醒着时一样端庄雅致,连里衣袖子和领口都规规矩矩纹丝不乱。
卫婴不由想起梦里他衣不蔽体、满身狼藉的样子,心脏“怦怦”乱跳,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身上,忽然如遭雷劈。
那是什么?卫婴盯着衾被的隆起,懵懵懂懂一知半解,隐约明白了些什么,脸顿时发起烫来。
她小时候在百戏班撞见过几回男女之事,但那时毕竟太小,即便看见也不甚明了。
此时看见长兄如此,只觉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做了什么梦吗?是梦到他那个见不得光的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