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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些紧张。
“无事,”卫婴摇摇头,“那米酒喝着淡,又甜,不小心贪嘴多饮了几碗。”
卫珩将她抱起来,端在手上:“这么大的人还贪嘴。”
自上回起,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抱她。
卫婴也喜欢,仿佛变小了,变成了孩童,回到了她并未经历过的无忧无虑的时候。
她将脸埋在长兄怀里蹭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阿郎……”
“嗯。”卫珩将她抱紧了些。
“车还有多远?”
“快到了。”
“不想那么快。”
卫珩放慢了脚步:“那就走慢点。”
“一直走不到才好……”她嘟囔道。
她在心里编了一个故事出来。
那日船在江上翻了,人牙死了,她没有遇到杨夫人的乳母,叫人救了起来,被好心人养大,长成后遇见了金乡陆家村的铁匠,看对了眼,成了亲……他们刚从邻乡好友阿银的昏礼上回来,要翻山越岭回家里去,因为陆铁匠答应了村人,明日要替人打一把镰刀。
这是个多简单的故事。
她勾着他的脖颈,脸靠在他胸膛上。
陆铁匠的怀里真暖和啊,像揣着个火炉一样。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往他衣襟里伸,陆铁匠看着斯文清瘦,其实人不可貌相,精壮得很,真不愧是打铁的。
他是打铁的,她是爬竿的,怎么不能是一对呢?卫婴便挂在他的脖颈上往上耸,也不知要爬到哪里去。
“别乱动!”铁匠的大手扇过来,呼呼带着风,却不怎么疼。
阿萤可咽不下这口气,当即甩掉一只鞋,用脚跟狠狠还击。
铁匠闷哼了一声,端起她三步并作两步穿过林子,走到马车跟前,几乎是将她扔到了车上的软榻上,气息不稳:“再这样,小心我忍不住。”
阿萤一骨碌爬起来,一头扑进了刚上彻的陆铁匠怀里,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拽,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唇:“阿郎忍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
又对着他耳朵吹气,小声说悄悄话:“阿郎,铁杵硌到我了,你要锤我么……”
话音未落,她便被一股大力掀翻在软褥上。
男人用力吮着她的耳珠,咬牙切齿:“是你招我的,一会儿别哭。”
阿萤自然要哭,铁匠不做人,竟将她当成水磨石来用,弄得她火辣辣地疼,却不见磨下去分毫。
她连哭带叫,喊得嗓子都快哑了,睡过去又醒过来,昏沉颠倒,一时分不清是在哪里。
翌日日光从车帷的经纬间透进来,方觉天光已经大亮。
她浑身酸软,像是被反复捶打过一般,懒洋洋连手指也不想抬一下。
车厢狭小,两人都蜷身侧躺着,卫珩从背后抱着她,湿热呼吸喷吐在她脖颈上,显然还睡着。
他们身下垫着的是昨日的粗布衣裳,只皱得不成样子,拧得出水来。
她动了动,身上倒是干净的,显然长兄替她清理过,只不知是怎么清理的,是用湿帕子还是别的什么……
她一想到那个可能,耳朵便烧了起来。
卫珩很快也醒转过来:“醒了?”
卫婴不能装睡,只好承认:“嗯……昨晚我有些醉了……”
她虽然醉,但依稀记得怎么起的头,不能栽赃给卫珩,只好假装看不见周遭一片狼籍。
“原来是醉了,”卫珩撩起她一绺头发在指间玩着,“难怪说胡话,说什么我不是你阿兄,要同我做一对贫贱夫妻。”
卫婴心头乱跳:“我……那是玩笑话……只是昨日扮作铁匠与农家女好玩,阿兄切莫当真,阿兄出身阀阅,上品高材,清贵无匹,永远不可能贫贱。”
扮作铁匠夫妻好玩,也只是心里清楚这是个游戏。若他们当真贫贱,便只余困窘凄凉了。
卫珩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的傻话我怎会当真,起来换身衣裳,部曲们快回来了。”
她身在锦绣堆里还一心要往上爬,若他当真身堕贫贱,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这便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