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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就擒,”沉鳞道,“郎君可要立即审问?”
卫珩回身看了眼房中:“你去审,注意手下分寸,留他一口气,明日还要带去刘家对质。”
又吩咐道:“驿馆内外清理干净,不可留一点痕迹气味。”
说罢便回房中继续拍着妹妹哄睡了。
外头毕竟出过人命,卫婴这后半夜睡得不太踏实,但每回醒来都在长兄温热的怀抱里,顿时安心不少。
断断续续睡到天明,忐忑地走出院子一看,却见驿馆中丝毫不见有兵戈的痕迹,青石地和阶边草丛都被水冲刷一新,看不见半点血迹,清冽的晨风中也嗅不出一丝血惺气。
显然有人半夜彻底冲洗清理过。
这自然是卫珩担心她看见害怕,特地吩咐下去的。
卫婴胆子其实没有这么小,但长兄的周到还是令她心中受用。
回城的马车上,卫珩方才将昨夜匪徒行刺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原来刘家送来那几个美人见卫珩这里无机可乘,便打起了沉鳞的主意——这亲随受卫珩重用,掌握主人机要,日常出入书房重地,偏生长得嫩,生着一张稚气的圆脸,与女子说两句话便脸红,看着十分好上手。
有美人使出浑身解数勾饮,沉鳞便装作被迷得神魂颠倒,“不慎”透露郎君已掌握了刘家里通北燕的证据,待回来便要发难。美人想办法将消息传了出去,刘家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勾结匪盗,装作劫掠,半道上除去卫珩这大患。
沉鳞又“一不小心”说漏嘴,透露了主人行踪,贼匪便埋伏在馆驿附近,只等将他们瓮中捉鳖,反被预先埋伏好的卫氏部曲一网打尽。
第55章姑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
将卫婴送回行辕后,卫珩带着一干部曲,押着五花大绑的匪首,马不停蹄地去刘家兴师问罪。
刘家家主自是底死不认,奈何人证确凿,卫珩背后又有徐峄的流民军支持,刘家即便纠集部曲负隅顽抗也没有半点胜算。
最后双方坐下商谈,刘家出隐户八百,部曲千人,而“自作主张”勾结匪徒谋害军府属官的不肖子当场畏罪自进,此事方才得以平息。
对于受了惊吓的卫参军及其家眷,刘家自然少不得竭尽全力安抚压惊。
唯一受惊吓的“家眷”就是卫婴,刘家送来的几车绫罗纱绮、珠玉器玩都归了她。
卫婴看着流水一样抬进来的箱笼,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给我么?太多了,阿兄自己也留些吧。”
卫珩听着她假意客套,接过礼单扫了一眼,挑了挑嘴角:“刘家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挑几样新鲜好玩的自己留着,剩下的你看着赏人吧。”
卫婴:“……”这些世家子弟真是太讨厌了!
东西实在太多,对着礼单清点入库便让卫珩几个亲随和行辕的奴仆忙到日落,卫婴各赏了他们些财物,又精挑细选出一方别致的紫纹白石砚和一套象牙鼠须笔,拿去书斋送给长兄。
卫珩只是看了一眼:“你自己喜欢的,留着自己用吧,阿兄不缺这些。”
“那阿兄缺什么?”卫婴在他身旁坐下,凑过去看他写经。
他身上有新浴后湿漉漉的气息,澡豆和香汤混合着他肌肤独有的气味,还有松烟墨的香,很好闻。她不由自主地将鼻尖伸到他脖颈处嗅了嗅。
卫珩撂下笔,掐住她的下颌将她吻得喘不过气,忍不住扑打他,打翻了砚台,墨泼了两人一身,他方才放开她,板起脸来:“阿兄在写经,不可诱我。”
卫婴叫他这倒打一耙气笑了:“好,好,是我的不是。”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沾了墨,趁他不备往他脸颊上抹去。
白玉无瑕的俊脸上顿时拖出长长一道墨痕。
卫婴做完了坏事就想跑,被睚眦必报的长兄从背后抱住,将她拖回来狠狠按在案上,拿起笔悬在她脸上:“写什么好呢?”
卫婴一边摇头一边告饶,忽然心口一凉,接着鼠须笔落下来,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提按顿挫、游走拖行,笔毛刺得她微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