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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东西多了去了。穿得再像当年又能怎么样,永远差十九岁的真心,差二十岁的实意,差往后这些年被岁月磨平了的孤勇感情。
“贵宾,请上彻。”
姚眷再一次听见这个词,微皱了皱眉:“这不是你出钱买的岛么,为什么要喊你贵宾?”
在徐来之自己的地盘上胡闹,和到别人家里胡闹,总归是有区别的。
徐来之把墨镜推到头顶上,前额闲闲垂落几缕头发:“我跟人合买的,意思是我出钱买,他出人住。”
姚眷很佩服他不论什么话都能面不改色往出说这一点,包括但不限于说自己是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大脑袋傻逼。
管家邀他们上了辆牧马人,这不是什么贵价车,与包机买岛的土豪做派并不相符。可车子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姚眷就知道为什么要弄这台大吉普来接机了。
岛上多是石子铺就的小路,有些甚至就是车辙把草丛压秃了形成的天然道路。姚眷紧抓着车门把手,满脸写着什么破道。
徐来之看他表情好笑,跟管家要了鼻通怼到姚眷鼻子底下。
姚眷又忍了一阵,车子总算是行驶到了水泥路面上。他抬头看,发行视野前方远远地出现了一群建筑,典型的东南亚样式屋顶,檐角尖翘且四面漏风。楼群周围有白色高墙,小路尽头正是两扇巨大铁门,想来这就是他们目的地所在的庄园了。
驱车驶入其中,路过了一片大坑套小坑的连环水池,池面上竟然细细冒着白雾。
徐来之凑过去解释:“这岛南面有座火山,温泉流过来,聂安就在这修了座园子。”
管家听懂了,咧开嘴附和道:“这水很热,可以煮蛋,用马来语讲是Telurrebus,这小岛才叫热布司。”
姚眷没心思研究什么热不热死的,一心只放在“聂安”这个名字上。
这名字通常与西岭药业捆邦在一起。
西岭,西南地区的大药商,做中成药起家,对苗药、藏药都很有研究。
姚眷记着小时候央视黄金档常有他们的药品广告,声势浩大,妇孺皆知。聂安作为掌权人相当有远见,打响招牌后广纳贤才,大力发展工程技术,踏踏实实做产品。姚眷有印象,元吉生科从742厂分离出来的时候,西岭是给过它注资的。
如果是聂安的话,倒能理解为何徐来之要跟他如此“合买”一座岛。毕竟戴了表在身上,钱财资产统统变成身外之物,许多东西不用写名,叫它一声它也会答应。
看来徐来之这些年发展得很快,几年前还受人恩惠,现在竟然已经能与聂安这样的人物比肩。
“安总不在?”徐来之问管家。
“今日有阿赞来做法事,他晚点到,”管家将二人引到餐厅里,“他请你们先用晚饭。”
徐来之对这里一切显得熟门熟路,很自然地落座。
热布司温泉煮出来的蛋有股硫磺味,米饭被蛋黄浸得黏糊糊,姚眷吃不习惯。他也同样吃不惯娘惹菜,皱眉对着桌上红咖喱绿咖喱看了半天,分辨不出糊糊下头到底是荤是素,只好冲着面前的一盘青木瓜丝猛下筷子。
“你以前不挑食。”徐来之慢条斯理拆烤春鸡的大腿,若有所思地抬头看过来,“什么时候发展出这毛病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姚眷不喜欢这一切,他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被徐来之掳回家里,莫名其妙地被送上飞机,莫名其妙地来到陌生岛上吃咖喱。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他问。
“回去干什么?”徐来之两手油乎乎的,女佣很有眼色地送上湿手巾。
姚眷忽然发现自己要替母亲复仇这件事,竟然在徐来之坚持不懈地搅局中逐渐被异化掉了。
这人把想法掰开了揉碎了绑着他往里灌,最可气的是说得竟然很有道理,姚眷想要反驳都挑不出理来,倒显得他像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姚眷霎时间有点崩溃,一种十九岁时被徐来之肆意摆布的无力感吞墨了他。
他开合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