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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给女朋友买包,”乔汾没一个字安好心,转头给齐三含糊过去,“你找着下家没有呢?”
齐三被唤起伤心往事,翻了个好大的白眼,伸手把门一关,走了。
姚眷始终坐在乔汾对面未动,连表情也未变过:“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我还没问完呢。”乔汾直起腰,伸手叩了叩桌子,挑起一边眉毛。
瞧他这副表情,姚眷就知道对方下一句问出的必定是个下贱的问题。果然,乔汾施施然开口,假装很客观地与他探讨似的:“你觉得,到目前为止这些女人里面,哪个最有可能和徐来之结婚?”
“不知道,”姚眷平静地看过来,“我又不认得她们家里都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哪个对他来说最有用。”
乔汾讨了个没趣,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姚眷有什么垂头丧气要死要活的迹象,于是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姚眷目不斜视地离席,和门外几位师哥师姐打了招呼,往工作室门外走。
这是个不大的艺术园区,怪模怪样的雕塑装置散落在草丛里,三月尾桃花开得烈,好几次转弯差点扎了姚眷的眼睛。
他越走越快,直到上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但他仍旧头痛得厉害。
口袋里手机开始震动,他看到屏幕上徐来之的名字,又觉得喘不过气。这不是他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被他总结为“叫姓徐的气坏了”,目前这是最严重的一次。
故而他语气不怎么好。
“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手机上装着监听,每次他和乔汾单独见面时沟通的内容,都是徐来之事先准备好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怎么没去车站。”
徐来之声音透过电波讯号传过来,背景杂音里不干不净,有男男女女交谈打趣的声音,击球声仿佛落在姚眷神经上,听不出是网球高尔夫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儿,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社交。
“我去便利店买瓶水不行吗?”姚眷忘了他还能看到自己的定位,强压下不适道。
四方方手机边角硌得他手指生疼,姚眷有点顶不住难受劲,转身找了个花坛坐下。屁股刚挨着石板,就听见徐来之在那边好像低声笑了笑。
“去吧,晚上想吃什么直接叫阿姨做,我今天不回去。”
“我晚上去我妈——”
“阿来!”
听筒里一道女声忽然出现,姚眷皱了皱眉,把手机稍微从耳边挪开。那头应该是在玩什么比赛,这女人是过来喊徐来之上场的。
“先不说了。”
徐来之撂下这么一句,很快挂了电话,留姚眷一个人坐在路边花坛上吹风。
姚眷感觉脑子里换了种疼法,真像有棵植物生根发芽,破开血肉往外长一样。有一瞬间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他得赶紧从徐来之家里搬出来和这人做个了断,然后去心理科挂个号该吃药吃药。
但他在月初开学申请宿舍的时候已经领教过徐来之的态度,松津大学四栋男寝楼,三百多个寝室,硬是把他的申请驳回了说没有空床。
出去租房,房屋中介永远说没有合适房源,几个房东前脚答应好了,第二天就变卦。
姚眷为此和徐来之差点打了一架,而对方对自己从中作梗的事并不否认,搬出外面人多眼杂姚眷容易被盯上的理由,堵了他一个哑口无言。
整个事情打成一团死结,姚眷一面被迫看着徐来之往家里带人,一面哄着那敏张学工一切都好。回头做足准备想和徐来之谈一谈,这人就搬出需要合作伙伴才能和徐二打擂台的理由,冠冕堂皇地质问姚眷是不是看不得他跟别人亲密无间,是不是还有余情。
他在等,徐来之也在等,看最终到底是谁先败下阵来,西风压倒东风。
这日子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姚眷在花坛边上坐了大半天,止不住揣测自己毕业之后是否真能离开松津。
那敏家门口往来的人员最近有点混杂,姚眷有意回避,已经好一阵子都没去过了。倒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