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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的架势。
她穿得也很像那么回事。
绿绸子裁成宽松的中式长袍披在身上,心口护了件素底子棕褐色纹样的手缝缂丝窄马甲。浓密厚实的大波浪也用金彩缂丝的长发带松松挽了,垂在肩上。
徐来之在心里冷笑,看着像个良家妇女,干的都是什么鸡鸣狗盗之事。
里面的人洗茶洗到一半,掀开眼皮往门口瞧了一眼,就知道徐来之在心里骂她。可魏明鸥大度,不与他计较这些。
她将茶盏里的滚水倒了,重新斟满,杯盖簌簌抹了一回,茶汤倒入两只精巧杯里,其中一只往对面推了推:“徐先生发达了,现在要见一面还真难。”
徐来之泰然落座,也不碰那杯子,劈头便道:“约得不是时候啊,久旱逢甘霖,多浇了一会儿。”
大雅的氛围被这大俗的开场白破坏殆尽,纵使魏明鸥早知道这人的流氓做派,也还是被这句话怼得眼皮一跳,让茶杯烫了指头。
可她不想一开头就把场面闹僵,于是换上一副标准的商业化微笑,从手袋里拿出包茶叶递过来。
“最近行里新收了一批太平猴魁,品质不错,降火解热,给徐先生尝尝。”
徐来之眼神凉飕飕,食指中指并起来在那纸袋上“叭”地弹了声,皮笑肉不笑:“怕我拿你的宝贝师弟撒火?”
魏明鸥连着被撅了两次,笑意也冷下来。
“既然徐总开门见山,那我也不绕弯子。茯山的局,是您专门为了姚眷做的吧?想必师弟他不是很愿意待在你那,我没有旁的意思,还希望还徐先生能把人还回来。”
“还回来?”
徐来之像是听了很荒谬的什么话,眉毛挑得像柄弯刀,更流露出一种刻薄玩味。
“还给谁,你吗?”
他掂起发烫的茶杯,窸窸窣窣品了口里头的茶汤,兀自笑起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徐来之掀开眼皮看向魏明鸥,“你爷爷魏振方见过我,我尊称他一句叔叔。即便你只小我三五岁,可我和你父亲平辈,过年你见我磕了头,我还要给你发压岁钱。我的家事,轮得到你来做主?”
“说笑了,我向来只跪死人。”魏明鸥爽朗一笑。
“可以啊,姚眷跟了我,同样长你一辈。”徐来之面不改色地接茬,“你过年给他磕过?”
魏明鸥脸色彻底冷了:“看来徐先生对我意见相当大。”
徐来之将空茶杯翻来覆去把玩了一番,不置可否。
魏明鸥看他没有接茬的意思,忽然话锋一转,换了个很柔和的语气。
“其实有些事,我也能够理解。且不说我们这些有点家业的,就算平头百姓家里,为块荒地争破头的也比比皆是。徐先生走到今天这一步,做事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到手的东西总不肯轻易放开。”
“可徐先生,姚眷不是个能捏在手里的物件。”
“我师父十九岁入门,磨手艺花了二十年。你知道姚眷什么时候入的门吗?”魏明鸥自问自答,“五岁。”
纸上走火是师父秦照贤的独门手艺。
作为松大美术学院的教授,秦照贤教过的学生千千万,论画技姚眷并不算最出色的一个,可他偏就成了最受秦照贤看好的小徒弟。
“他老家的邻居是个高人,带他入门的时候他才五岁,这是多深的福缘呢。所以我第一次带他去工作室的时候,师父一见他就起了爱才之心。”
“师父说业精于勤,他就泡在工作室拼命练,师父说修复工作不单单是美术行业的独角戏,于是松大物理化学文学几个学院也都被他跑遍了,教授讲师有一大半都知道他。动心忍性,师弟担得起师父的厚望。”
说到这,魏明鸥流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
“他原本该大有作为的。”
“这么个人才你就安排他去干脏活。”徐来之点点头,从茶盘上捡了两粒花生丢进嘴里,“养不起了想让他吃国家饭是吧。”
简直是对驴弹琴!
魏明鸥忍不住了,厉色道:“是谁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