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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满脸为难地确认这是否又是什么特殊的安排,以及通知对方情况有点严重,店里已经叫了120——
徐英华真可笑,明知道一家人都是同路货色,竟然去赌徐来之在不在乎一个廉价的叛徒。
急诊大夫行色匆匆地走了。
姚眷花了不少时间回忆自己为什么在这,而后想起今天还有兼职要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按小时结算的工作可容不得迟到,况且迟了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老板就很不乐意再用他。
他攒足力气撑起一侧身子,结果刚起身就发现病床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静默地、黑沉沉地压在那,像将倾的山。
姚眷缓缓躺回去,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吐出沙哑的一个字。
“滚。”
半晌没有回音。
姚眷闭上眼睛,忽然扯起手上针管,不顾一切地将输液袋兜头扔向他。
半袋盐水带着铁架在地上砸出巨响,徐来之一个箭步冲上来钳住他的手,强硬按在他飙血的手背上:“姚眷!”
姚眷痛得发抖,倒不是贸然拔针带来的。
徐来之的声音像把刀插在他肺腑里,左旋右转,让人痛得吐胆汁。这人喊过他千遍万遍,从前种种也千遍万遍卷土重来,逼着他什么都想起。
这人现在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滚。”姚眷咬牙重复,强忍着眩晕想要挣脱,“你来干什么,你他妈的凭什么来......你有什么资格来?!”
他怒到极点。
如果徐来之在乎他,那么当初搞清楚他是被徐英华设了局,并为此道歉,或许姚眷是可以原谅他的。如果徐来之没有为难魏明鸥,没有在姚眷需要钱的时候使绊子,那么两人或许也有翻过旧页做路人的机会。
但在徐英华说出那敏致病的元凶之后,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
若不是徐来之拖他进地狱,一家人怎么会沦落到这样。
指缝里血液半干的黏腻感让徐来之头脑发烫,他死攥着姚眷不松开。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他问。
徐来之和徐英华亮牌后开始明刀明枪地撕咬,你来我往打作一团。
原本徐来之还担心徐殷偏袒自家儿子,会使些打压自己的手腕;却不料这老东西看出徐来之有能耐,居然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想看这两个儿子究竟哪个才值得挑沃海的重担。
徐二从来都以继承人自居,在瞧出徐殷心思后难免惊出一身冷汗,立即起了与徐来之不死不休的心思。
近来二人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徐来之不得不筹备些非常手段。
济明制药的当家人崔翔去新葡京找乐子,赌出了惊动国安的天文数字,还以为哪个胆肥的贪官境外游呢,查了个底朝天。现在虽查清了是土大款撒钱不长眼,税务局闻风而动,岂能放过这么大一笔业绩。
姓崔的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在各路饭局上把闺女的生辰八字都散遍了,想必早急得冒火星子。
徐来之不是没考虑过与济明联手的可行性,这家公司在松津本地有家底,好好捯饬一番,与沃海勉强算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接到幻花打来的电话。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怀揣报复心理,嘱咐明缜别让姚眷好过。起初感觉还不错,他忙于应付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疲惫时也有更多柔顺贴心的玩意儿可选,确实也有好一阵子把这个名字抛之脑后。
虽说包下的时间长了点,两人靠得近了点,轻易不展露出的情绪心迹都袒露了点,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天底下年轻漂亮单纯的大学生多如牛毛,怎么着就非拣这一根了。
但他很快发现买来的乖顺或泼辣索然无味,再没有人能真情实感地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没人梗着脖子和他赌气争辩两人的关系,被他凿得不耐烦就倒反天罡地让他滚,一眼剜过来时霜花早融在春水里,汪成嫣红的一潭。
那些人都不值得他提起自己和徐家的弯弯绕绕,即便聊到徐英华,他能得到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