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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浅坑，将那些都埋进去。最后堆土的时候，竹蜻蜓变色的一角露在空气里。
我突然觉得，我的某一个部分也被我埋葬了进去。
“西西小姐只会对死人念念不忘吗？”清野美忽然说。
这个问题问得我好像白眼狼一样，但某种意义来说也差不多了。
“他是因我而死。”
当晚，我梦到了因我而死的苍。
他在我和室的廊下，背对着我，红色的残阳如同血披在他身上。
我喊了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看我，身体已然支离破碎，脸上全是被细菌分解掉的腐肉，一块一块的蛆虫在里面蠕动。
唯独那双绿色的眼睛还在笑，是最初让我难以忘怀的宝石。
“西西，你要幸福地活下去好不好……”
我猛地醒来，双手抓进头发，僵直身体良久，抬起手，倏然感觉到异物感在我的手指上。
于是我转手到窗口的月光下，在我的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钻戒。
钻戒细碎的光幽微而刺眼。
我毫不犹豫摘了钻戒丢出窗户，外面只有不停歇的蝉鸣，没有东西掉地的声音。
是谁做的？我不想知道。
我看着虚空半晌，在被褥里翻来覆去，想重新入睡。
脑子里止不住跳出那枚钻戒的影子，我止不住地生出嘲讽的想法。
婚姻关系到底是什么？所谓的婚姻关系在我看来是最没有价值的。男人和女人的结合看起来可能因为爱情，也可能因为年纪到了，不管怎样都是外力的推动，爱情是荷尔蒙激素的驱使，年纪到了是社会给予的压力，这样的关系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要跟父亲说解除婚约的事。
不等我去找父亲，他找我的传唤先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到禅院家的前厅，不同于后院，前厅是长老们商议家族重事的地方。
我扫了一圈四周进去后，宽阔的和室内正坐着两个看起来都很随心所欲的人。一个是父亲，另一个就是毫无征兆突然到来的五条悟。
“那就这样说好啊。”父亲欣喜地捋了把胡子，看到我来挥了挥手。
我不明所以坐到他身边，五条悟就在我对面，屈着一条长腿，身上穿着咒术高专的学生制服，脸上戴着圆框小墨镜，腮帮子鼓起，嘴里塞着根棒棒糖，空气里飘着哈密瓜的甜蜜气味。有他在，这间异常宽阔的和室变得很挤。
“让我来说啦。”五条悟打断即将开口的父亲。
“好好好，年轻就是好啊。”父亲也不气恼，捋着胡子大笑离去。
我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叩桌子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落下：“恭喜你，西子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五条家的未婚妻啦！”
他像海豹般鼓了鼓掌。
我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他在说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初个大喇叭，用英语等各种语言在我耳边循环播放“……从今天起你就是五条家的未婚妻……”
“……为什么会这样？”
第26章对不起
“不是说了嘛，我会帮你找到你的理想。”
五条悟的口吻很随意，轻而易举地以陌生人的姿态在我的人生和未来上盖上了他的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大概有些悲哀地问，我以为能与我感同身受的他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有什么理由吧，“找理想跟这有什么关系？”
“做五条家的未婚妻不是很好吗？有钱有权，由你支佩啦，听起来不是很自由嘛？”他颇为自信说，手指摆弄着矮几上的茶杯，搅了搅茶水。
茶水因为他泛起波澜，就像我一样。
我无法避免地让自己因为他那番无足轻重的语气感到心脏被绞住般，试图与他理论：“难道您以为我的理想会是成为某个高贵家族的、六眼神子的未婚妻？您又为什么以为在五条家就会比在禅院家自由？您跟我所在的家族不都是迄今为止还保留着数不清的陋习吗？”
五条悟似是一噎，转而云淡风轻说：“五条家比禅院家好太多了吧，五条家虽然也有很多老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