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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乖，原来是早就想好了，想直接找个下家……”高娜娜越说越愤怒，手逐渐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不要脸的废物。”
男人畏怯地低着眉眼，任由她拿着他的手机不停砸落在自己的脸颊，发出趴趴的响声。
高娜娜颤抖地删掉了知意的微信，却还觉得不够，又用力把手机摔在地上。
整间公寓都好像跟着震动了下，李言贞眼眸睁大，畏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撑着身后的餐桌，小声地解释：“我没有勾饮别的女人……对不起，我、我再也不敢出门了……”
女人的怒火让李言贞感到恐惧，麻木的大脑甚至忘记了他已经和高娜娜离婚了的事实，何况明明高娜娜才是出轨的那一个，现在却是他小心翼翼地辩解着。
“怎么，想离开我这里，住进别的女人家里啊？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别做梦了！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没有人会要你！”
高娜娜额头突突跳着，李言贞说了什么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愤怒，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好像烧沸了一样，将她推向失空的尖顶。
不，不。
怎么可能呢。
明明李言贞已经被她养成了这副怯弱无能的废物模样，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对他感兴趣呢。
她突然觉得害怕，好像这几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个只敢躲在没人的角落里自卑地亏视着所有人的高娜娜，而李言贞还是她永远无法伸手触盆的月亮。
高娜娜手脚冰凉，拼命地摇头，疯了一样地把李言贞往门外推去，“滚出去！废物，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滚到门外去站着反省！”
房门重重在眼前关上，沉闷的声响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李言贞攥着手，站在零下的冷空气里，冻得止不住地发抖。
拖鞋在出门时不小心甩掉了，他只穿了一双单薄的灰袜，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寒气渗进足底，没多久，小腿就开始发僵。
身上还系着做饭时的围裙，这副样子，任谁见了都会知道，他是个惹了家里的女人生气而被赶出来的无能人夫。
傍晚，走廊里一片昏暗。
陆续有邻居回家，察觉到那些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李言贞咬紧了唇，头越垂越低。
以前高娜娜再怎么样也只是在家里教训他，这是他第一次被赶到走廊这样的公共场合，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他这副废物的样子。
屈辱涌上心头，眼底泛起酸涩的湿意。
可是他一步也不敢挪动，离开这里，他又能去哪呢，高娜娜说得对，除了她，没有人会愿意收容他这样的废物的。
他只能默默地忍耐着，指望着高娜娜什么时候消气了，能好心地打开门放他进去。
光线一点点暗下来，又被升起的晨曦照亮。
对门的邻居早起遛狗回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摇头叹了口气，开门进了屋。
而那道门始终紧闭。
在难以忍受的寒冷中站了一夜，李言贞的脚底已经冻得失去知觉，身体也不停地打着哆嗦，却连扶着墙坐下休息片刻的念头都不敢有。
李言贞双眼木然地望着眼前的门，起初还有一点期盼和渴望，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暗淡。
恍惚中，他又想起了大学时，那个下着雪的冬日。
他被姑姑推着跌倒在地上时，食堂里的地砖，也和现在脚下的这一块一样冰冷。
他努力想回忆起那时候高娜娜的样子，像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亮。
可是那张脸却突然变得狰狞可怖，冷眼旁观着，讥讽奚落着，和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或许，或许一切都只是他臆想出来的梦吧，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人帮过那个狼狈的李言贞。
李言贞不受控制地想着这些事情，眼角又颤抖着淌下泪水，无意识的应基反应，在寒冷的天气里格外明显，他整个人都在痉孪发抖，漂亮的眼睛失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