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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呢？”崔云飞看着沈慕卿空空如也的身后，有些疑惑。
“嫂子今天不去了。”沈慕卿摇了摇头。
“为什么？”
“她被崔夫人罚得腿都肿了，走不动，需要的物件我帮她买。”
沈慕卿一句话，崔云飞也是欲言又止。
他想为自己的母亲辩解，可方才的情况和江雪檀那隐忍的泪光又浮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最终也只能保持了沉默，连原本出去的兴致都消解了大半。
崔云舒早早看透了崔夫人的真面目，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跟着沈慕卿往外走，他们今天买的东西挂的是崔云飞的名号，崔云飞魂不守舍，由他们去了。
沈慕卿不跟他们客气，一挥手又买了不少东西，等她觉得今天消费得差不多，这才转头问两人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两人都要买些笔墨纸砚，沈慕卿便领着他们进去，并且大方开口：“之前都是你们请客，这次挂我的名字。”
两人都不同意，但进了店，才发现，这里头还有熟人。
是之前沈慕卿见过的赵清河。
他挑了一方砚台正要往外头走，和三人撞了个正着，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后对崔云舒点头。
“崔大人。”
“赵大人。”崔云舒同样对他点头，算是打招呼。
随后赵清河的目光又落到沈慕卿身上，对着沈慕卿微微一笑。
“沈小姐，又见面了，好巧。”
“是挺巧的，赵大人也来买东西？”沈慕卿点点头，跟赵清河打了声招呼。
赵清河把砚台拿开：“我原本的砚台有些破了，这才来买个新的。”
沈慕卿注意到，就算是买新的，赵清河买的砚台也不算多好的品种。
“既然要买新的，何苦挑这些，自然要来一方最好的。”
“店家，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砚台给我打包一方，我送赵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赵清河连忙摇头，今天偶然跟沈慕卿遇见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能再收她的东西？
“赵大人帮过我的忙，这份人情我也一直没有感谢，今天这砚台就当是我的谢礼，赵大人千万不能客气，否则我往后就不敢找你帮忙了。”沈慕卿态度强硬，硬是把那砚台塞到了赵清河手里。
赵清河愧然带着砚台离开，同时不断跟沈慕卿说，他会记得沈慕卿送的这礼物，也一定会好生珍惜。
沈慕卿笑着应了，送走赵清河，一回头，发现这兄弟俩的目光都同时落在她身上，看样子还带着几分幽怨。
“怎么了？你们不是来买东西了吗？怎么不去挑自己想要的？”
“你跟这赵大人是什么关系？”崔云舒率先发问。
沈慕卿想了想：“之前我哥哥被崔家关押的时候，他帮过我的忙。”
她这话一说，两人均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尤其是崔云飞，在认识沈慕卿以前，他在家的日子向来是无忧无虑的，对于崔家的认知也全然不如现在这般完整。
跟沈慕卿接触得越多，他越能发现崔家的一些阴暗面，如今心里又惊又惧，总觉得这些发生在阴暗之处的事他从未经历过，而沈慕卿所面对的，跟他平日里所在的不是一个崔家。
“好了，你们想自己付账，那就自己付吧。”
“既然沈小姐想请，那就你来请好了。”
这会两人倒默契得很，都愿意接受沈慕卿请他们了。
沈慕卿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们，在他们挑选后主动结了账，这次没有挂崔家的名目，是她主动要送他们的。
两人自然也看出了沈慕卿的这点特别，心里都受用得很，全然不知沈慕卿光是让崔家挂账，记在崔家账面上的东西就有上万两了，而她给他们买的这笔墨纸砚也不过几百两，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生意。
他们只觉得沈慕卿愿意给他们花银子，心中一定是有他们位置的。
崔云飞想，她自己都送了自己东西，那自己是不是也该送她一些？
他盘算着自己库房里的那些物件，原本是想让母亲帮自己参照一下的，但想到沈慕卿跟崔夫人针锋相对的态度，顿时觉得头痛，还是熄了这个心思，准备回去找自己身边的下人问一下好了。
有了今天早上的事，这一天哪怕沈慕卿不在，崔夫人也没敢再找江雪檀，让她做什么。
等他们回来后，崔夫人更是第一时间把崔云飞叫了过去，想好好地告诫他，让他远离沈慕卿，可之前向来听话懂事的儿子，这次却罕见地反驳了她。
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带着浓浓的困惑：“可是母亲，你之前不还说要让她给我做妾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想让我跟她接触了？”
“她不适合你。”崔夫人摇摇头。
“母亲，你不是说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你精心挑选，适合我的，才肯让他们留下吗？为何让她给我做妾就没有挑选？”崔云飞两句发问，问得崔夫人说不出话来。
崔云飞看着她，心里对她的那点期望也逐渐变淡。
兴许沈慕卿说的没错，崔夫人是他的母亲，但在这之外，崔夫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母亲，”崔云飞站起了身子，“我的交友情况，我的想法，都可以自己做决断。以后不必母亲为我、操劳了。”
说完这话，他端端正正地对崔夫人行完礼，转头就走。
崔夫人在他走后，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眼神冰冷，都是沈慕卿，都是她带坏了她的儿子！
“我要沈慕卿死！”
崔高山进门看到屋里的惨状，眉头皱了皱，听了原由后，心中对沈慕卿也有些不满。
一个商贾之女，竟然想高攀他的儿子，怎么可能？
被崔夫人拉着，他拍了拍崔夫人的手背安抚：“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做的干净，我保证沈慕言回不来。”
“等沈慕言死在外头，沈慕卿的死活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崔夫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依偎在崔高山怀里。
“还有少主之位。”
“这个位置只能是我们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