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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翊坤宫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换血，原本六十多名宫人一口气调走了近二十人。
内殿只留最可信的一批人，药材从太医院送来以后由周宁海的人一路跟着，到了翊坤宫颂芝亲自接。
药材全部分开存放，煎药时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小厨房，连用水都单独取，药罐和碗每日使用前都重新检查。
苏明耀看着系统里的母体毒素值一点点下降，这才真正放下心。
【异常摄入已停止，状态恢复中。】
苏明耀舒服了，这才对嘛。
有系统在就是不一样，不然谁能想到连安胎药都有人敢动。
不过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系统现在只能在事情已经发生以后给出提示，如果他不主动看健康面板系统未必每次都会第一时间预警。
这可不行，以后得养成习惯，早中晚各看一遍。
母体健康、胎儿健康全部看一次，他现在是真把自己当成翊坤宫的监测器了，没办法，想活命就得勤快。
三日后，年世兰的脉象重新稳定，章弥再来请脉时明显松了口气。
“娘娘这一胎已经重新稳住，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前些日子的见红应当不会再出现。”
年世兰问：“本宫之前喝进去的东西可会留下什么后患？”
章弥摇头：“娘娘发现得早，每次摄入的量也很少，如今及时停了应当不会有太大影响，微臣再开几剂温和的调养方子即可。”
年世兰这才彻底放下心：“孩子呢？”
“龙胎安稳，”章弥笑道，“前些日子虽受了些影响，如今脉象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年世兰眼底终于露出笑意：“那就好。”
她这几日什么都不在乎，只怕孩子出事。
等章弥离开以后，年世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颂芝愣了一下：“娘娘？”
“本宫想安静一会儿。”
“是。”
内殿的人全部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年世兰独自靠在榻上，阳光从窗外落进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微微有些变化的小腹，许久，轻轻摸了摸：“孩子。”
苏明耀原本正准备睡，听见声音又精神起来，怎么了？
年世兰低声问：“那几日，本宫喝药时你一直闹。”
苏明耀一僵，她发现了？
“本宫不喝你便安静，后来本宫见了红，太医果然从药里查出了东西。”年世兰声音越来越轻。
“欢宜香也是，从前本宫闻了这么多年从没觉得有什么，偏偏有了你以后你一闻见便不安，额娘若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太蠢了？”
苏明耀：怎么办？
感觉亲娘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她不会真把他当妖怪吧？
虽然他现在确实不太正常。
年世兰手掌覆在腹部：“你是不是……”
她迟疑了一会儿，“真的在提醒额娘？”
殿内安安静静没有人回答，当然也不可能有人回答。
年世兰自嘲地笑了笑：“本宫也是糊涂了，你才这么大哪里听得懂额娘的话。”
她说完准备收回手，苏明耀却忽然心头一软。
这些日子年世兰为了他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欢宜香的真相击碎了她对皇帝多年的信任，安胎药又差点出事。
她如今看着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妃，实际上身边能信的人已经没几个。
苏明耀想了想，算了，认就认一点吧，只要别暴露自己是穿越的就行，他轻轻抬腿踢了一下。
年世兰动作骤然停住，她低头，眼睛一点点睁大：“你……”
苏明耀又踢了一下，很轻像是在回答。
年世兰彻底愣住了，她手掌贴着方才动过的位置，眼眶忽然就红了：“你听得懂？”
苏明耀当然没办法真回答，只好又轻轻动了一下。
年世兰眼泪瞬间落下来，她却笑了：“原来真的是你，每一次……都是你在告诉额娘。”
她越说眼泪掉得越凶，却不像知道欢宜香真相那一夜哭得绝望，这一次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和庆幸。
“你还没出生呢，”她轻轻摸着肚子，“怎么就开始护着额娘了？”
苏明耀也有点难受，别哭啊，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你可是我亲娘，虽然是半路来的亲娘但那也是娘。
他努力传递出一点安心和亲近的情绪，年世兰忽然感觉腹中传来一股很奇怪的暖意，说不清，却让她整颗心都软了。
“好孩子，从前额娘总觉得只要有皇上的宠爱什么都不怕，如今才知道，最靠不住的偏偏就是那些所谓的宠爱。”
“额娘已经犯过一次蠢了，不会再犯第二次。”
苏明耀安静听着。
年世兰抬手擦掉眼泪：“你放心，以后无论是谁，只要想害我们母子，额娘一个都不会放过，皇后也好，别的妃嫔也好，”
她停顿片刻，甚至没有避开那个最不该说的人。
“哪怕是你皇阿玛，额娘也不会再拿你的命去赌。”
苏明耀心头一震。
这句话分量不轻，对于曾经的华妃而言，皇帝就是天，是她全部的感情，也是她最大的依靠。
如今她第一次明确把孩子放到了皇帝前面。
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年世兰心理状态发生重大变化。】
【人物标签更新。】
【原状态：宠妃、依赖皇权、深信帝王宠爱。】
【当前状态：母性觉醒、警惕皇权、建立独立生存意识。】
【剧情偏移度提升。】
【奖励功德值：100。】
苏明耀眼睛一亮，还有奖励？
刚刚花出去五十，现在一下赚回来一百。
当前余额一百五，不错，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