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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病娇雪乃(第1/2页)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20，伴随着轻微的‘叮’声，门向两侧滑开。
雪之下雪乃率先走出电梯，从挎包中取出钥匙，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雪之下雪乃推门而入，朔永紧随其后，步伐自然得仿佛这便是自己的家一般。
换鞋、关门，一气呵成。
朔永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微微弯腰，目光在冰箱内扫视了一圈，心中已然有了菜单。
“今晚做味噌汤、煎鱼和玉子烧吧，还有昨天剩下的纳豆也该吃了。”朔永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将食材逐一取出，摆放在料理台上。
围裙系上，袖口挽起，菜刀出鞘。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客厅之中，雪之下雪乃端坐在沙发上，遥控器在指尖轻轻转动，电视里播放着某档晚间新闻节目，主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播报着今日要闻。
然而她的目光虽然落在电视屏幕上，焦点却并未真正聚焦。
耳畔传来厨房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笃笃笃’，均匀而稳定，偶尔夹杂着油锅里‘滋啦’一声轻响，以及朔永哼着不知名小调的鼻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雪之下雪乃微微眨了眨眼，视线不自觉地从电视屏幕上移开，飘向了厨房的方向。
透过半开放的隔断，可以看到朔永站在料理台前的侧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利落的蝴蝶结，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手中的菜刀起落间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
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近一周了。
从最初的不适应、警惕、甚至些许抵触，到如今——
每天早晨醒来时厨房里飘出的饭香。
放学回到家中时已经备好的热茶。
深夜学习时桌角默默出现的一杯温牛奶。
以及，此刻这充满整个房间的、属于晚餐的烟火气息。
自己似乎已然习惯了被朔永照顾着的生活。
习惯，还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呢。
雪之下雪乃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一个念头忽然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
如果突然有一天，朔永就像当初突然出现那样，又突然消失了呢？
这个想法来得毫无道理，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厨房里的切菜声依旧‘笃笃笃’地响着，但雪之下雪乃的心却莫名地沉了沉。
早晨醒来时厨房里空无一人。
放学回家时房间冷冷清清。
深夜学习时桌上再也不会多出一杯温牛奶。
——那样的画面，仅仅是想象便让胸口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雪之下雪乃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遥控器。
不对。
为什么会想这种事？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否定着自己。朔永说过会一直住下去的，而且他也没有其他住处，这件事已经确定下来了，不需要多想。
但另一个念头却紧随其后，如附骨之蛆般悄然钻入脑海——
如果朔永被别的女孩抢走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压制。
雪之下雪乃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环绕在朔永周身的莺莺燕燕。
喜多川海梦，英梨梨，艾莉莎以及凉月奏，这些还只是自己班上的美少女而已。
雪乃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否认，喜多川海梦让朔永直呼名字的行为，让自己感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以及酸涩感。
如果喜多川海梦也直呼朔永的名字呢？
如果朔永也习惯了直呼她的名字呢？
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亲近到——
“……”
雪之下雪乃的手指攥紧遥控器，指节微微泛白。
让朔永去读大学，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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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大学。
那里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女孩，更多的可能性。
朔永那样的人——会做饭、会照顾人、性格，额，有些恶趣味，
但却愿意为了守护他人而去战斗，保护弱小给予庇护，是货真价实的英雄！
社团活动、课堂讨论、联谊聚会……
无数个场景在雪之下雪乃的脑海中上演，每一个场景中都有不同的女孩围在朔永身边，笑容灿烂，言语亲昵。
而自己，只能站在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里，等待他偶尔回来。
等待。
雪之下雪乃最讨厌等待。
若朔永不去读大学呢？
这个想法如同一条幽暗的小径，在雪之下雪乃的思绪中悄然铺展开来。
若朔永不去读大学，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
不与其他人接触。
不接触那些莺莺燕燕。
不接触那些会直呼他名字的女孩。
那岂不是——
朔永就独属于雪之下雪乃一人。
自己可以一直、一直、一直与其呆在一起。
早晨醒来时，他在厨房。
放学回家时，他在客厅。
深夜学习时，他在隔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只有两个人。
不需要其他人。
不需要喜多川海梦，不需要泽村英梨梨，不需要艾莉莎，不需要任何人！！！
只需要——
“可以用餐了，雪乃~”朔永温和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烹饪完毕后的轻松与愉悦。
——如同一盆清水，浇灭了雪之下雪乃脑海中那条正在疯狂蔓延的、名为‘独占’的暗色藤蔓。
雪之下雪乃猛地回过神来。
遥控器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攥得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
刚才，自己在想什么？
雪之下雪乃缓缓松开手指，将遥控器放回茶几上，动作平静而克制。
不让朔永去读大学？
让他一直待在家里？
不与其他人接触？
独属于自己一人？
——那些念头，此刻回想起来，令雪之下雪乃后背微微发凉。
那不是自己。
那绝不是雪之下雪乃应该有的想法。
那种阴暗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雪乃？没听到吗？”朔永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一丝疑惑。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一一压下，重新收拢进内心深处某个上锁的抽屉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面色恢复如常。
“听到了。”
雪之下雪乃迈步走向餐厅，语气平淡如常，仿佛方才那场在脑海中翻涌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然而在经过玄关处的穿衣镜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镜中自己的面容——
冰蓝色的眸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幽暗色彩，在镜面中一闪而过。
雪之下雪乃迅速移开视线，步伐不变地走向餐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热气袅袅。
朔永正将最后一碗米饭放置在她常坐的位置前，抬头看到雪之下雪乃走来，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味噌汤多放了些豆腐，上次你说想吃的。”
“……嗯。”
雪之下雪乃落座，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味噌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部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很好喝。
一如既往地好喝。
雪之下雪乃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果然，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而方才那些念头，她选择性地将其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当作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