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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赵磊的车刚到巷子口，迎面碰上了谢常和小蔡。
两个人站在路边的大杨树底下，小蔡手里拿着个苹果，谢常正拿小刀帮她削皮。
削得稀烂，皮断了三截。
小蔡嘴里嫌弃着，脸是开心的：“你手没受伤吧？削个苹果比杀鸡还费劲。”
谢常涨红了脸：“我这不是紧张嘛！”
车子从两人旁边路过，林菀按下车窗，赵磊按了两下车喇叭。
两人在树后都是一惊。
"嫂子！"
“太太！”
两人同时喊喊。
林菀笑着说："你俩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和你们司令说了，他说过几天选个好日子给你们办酒。"
谢常立正站好：“报告嫂子！今天我们……我们已经把证扯了，其他的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小蔡在旁边笑得害羞，拿苹果砸了他一下。
林菀点头看了眼小蔡，小蔡穿着红色的的确良，头发上也绑了红头绳。比平日里娇美了些。
“那你还喊什么太太，以后和谢常一样叫我嫂子就行了！”
谢常和小蔡含羞对视。
小蔡有些不好意思地还是喊了声：“嫂子。”
林菀很开心，“那恭喜你们！今天先吃顿好的咱们大家伙庆祝一下！”
“欸！今天司令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赵磊指了指谢常，“你小子有你的！”然后启动车子朝前开了。
“叫你家媳妇和儿子也过来吧，反正又不远。你直接开车去接，快一些。”
赵磊本还不好意思一听嫂子都这样说了也不扫兴，喊了声：“好嘞，还是嫂子好！”
林菀浅笑没有再说话，晚风从车窗迎面吹过来，温热的、带着八月特有的槐花尾香和各家飘来的饭菜味。
到达四合院门口，车停下，林菀下了车。
她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熊军正从上面搬东西。一袋子排骨，两捆芹菜，一大块羊腿，还有五斤牛肉，五斤猪肉，外加十斤面粉。她走近一瞧，竟然还有一箱苹果和一箱梨子。
准备得比过年还要丰富。
“嫂子！”熊军打了招呼，赵磊见状立即过去先帮忙。
“怎么这么多？吃得完吗？”林菀问了声。
“司令要的，拦不住。他今儿高兴！”
赵磊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快有些绷不住了。帮熊军把东西都搬到四合院门口就开车去接媳妇和儿子了。
林菀叹了口气，一个调令就让他开心成这样吗？
她刚进到院子，就看到大毛和二宝正在院子里被张妈追着跑。准确说是大毛扶着矮墙在走，二宝在后面爬，张妈在后面弯着腰护着，赵姐蹲在一旁笑。
大毛看见林菀，咧嘴笑了，蹒跚着往她跑，跑了两步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扑到了她腿上。
“妈妈！”
林菀愣了。
张妈站直了身子，赵姐也愣了。
大毛以前一直叫“叭叭”叫得溜，“妈妈”这两个字含含糊糊练了好久，基本都是喊的“嫲嫲”，没说清楚过。
今天他趴在林菀腿上，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喊出来了。
“妈——妈——！”
林菀蹲下去，一把把大毛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我在。妈妈在。”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霆琛换了身便服从屋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刚冲好的麦乳精。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他刚才叫什么？”
张妈乐得合不拢嘴：“叫妈妈呢！大毛会叫妈妈了！”
陆霆琛放下碗，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蹲到大毛跟前。
“叫爸爸。”
大毛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张嘴——
“叭叭。”
陆霆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熊军赵磊谢常和小蔡这时都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
全院的人都笑翻了。
陆霆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摸了摸大毛的头。
“练。慢慢来。”
陆霆琛拉着大毛闹了好一阵。
最后大毛不理他，对着林菀的方向继续叫：“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二宝在旁边坐着，啃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脸无所谓。
陆霆琛被亲儿子冷落了，转头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抱着大毛，冲他弯了弯眼睛。
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
有先前那几天的苦，有昨晚的泪和甜，还有今早的拌嘴与勾手，以及这个家让她觉得值得的全部理由。
陆霆琛的眼睛动了动。他伸手，从林菀怀里把大毛拎起来，举了两下，大毛笑得咯咯的。
“你妈妈今天回来得早，炖排骨。”他对着大毛说了这么一句，其实是说给林菀听的。
林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谁说你炖了我就吃？”
“不吃拉倒，给大毛吃。”
“大毛才长了几颗牙，你让他啃排骨？”
“炖烂了不就行了？”
“排骨得焯水你知不知道？上回你炖的那锅汤浮了一层沫子。”
“那次是赵磊的问题。”
赵磊刚好这时抱着自己的崽和媳妇小叶走了进来。
“司令，怎么又是我的锅。”赵磊来了这么一句，媳妇小叶立即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对他使眼色。
林菀看到捂嘴憋着笑。
“难道不是吗？司令，我当时在旁边想说话来着，您尽不让我说啊。”
众人都在憋笑。
陆霆琛回头一个眼神，赵磊闭嘴再也不敢说，放下自己的儿子。
林菀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对着小葱头说：“葱葱，来陪弟弟们玩。”
四岁的小葱头开心地跑了过去。
院子里有孩子想笑声也有做饭的炒菜声，还有老爷子在堂屋听样板戏的收音机声，整个四合院热闹极了。
陆霆琛看着林菀笑，嘴角也勾着。
老爷子听戏点着头，在堂屋知道小两口和好了，摇着扇子美哉地哼了几句。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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