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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掉，要知道这世界上钱可以办事，但有些事不是钱就能办到。像这五个退休的老纺织技术工，那不是给钱就会来的。
就算花大价钱，她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厉害的技术师傅了。
“好了，一家子都等着你吃饭，你听，外面两个娃都不说话了。我们好好吃饭。吃完了回房说？嗯？”
林菀使劲点了点头，抱紧陆霆琛，小声说了句：“要亲一下。”
陆霆琛宠溺地笑着，嘴里说：“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要撒娇。”，但耳尖却是红透了。
他不等林菀回话低头和她轻轻一吻。
“嘴上有油，欠着我。”
林菀推了陆霆琛一把。
“过期不候。”
两人笑着牵着手又去了饭厅。
一家人吃饭很开心。
吃完饭,两个孩子被张妈赵姐带去洗澡。
小蔡负责收拾桌子，谢常倒垃圾打下手。
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听收音机。
林菀和陆霆琛坐在客厅里,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军装的扣子上摩挲。
“老公,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陆霆琛低头看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报答?”
“嗯。”
“那就……”陆霆琛的声音低下来,嘴唇贴在她耳边,“多生几个。”
林菀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你就想着这个!”
“不然呢?”陆霆琛笑了,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我还能想什么?”
林菀窝在他怀里,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陆霆琛,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霆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林菀娇羞地看着陆霆琛，见他把她抱在怀里，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男人就抱起了她，小声笑着说了四个字：
“一起洗澡。”
这天晚上陆霆琛没折腾到很晚，他留了情，两个人早早就睡了。林菀趴在他身上，闻着他那件白棉布睡衣，两人抱着睡觉，幸福得不能自已。
——
退职的事定了，林菀的心思就彻底落在了厂子上。
合同是在十二月中旬正式签的，赵衍昼的助理把文件送到陆霆琛手里的时候，陆霆琛已经让法务过了一遍。
林菀从头到尾对着法务改过的版本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过，看到第十二条还是原版亏损七成由赵衍昼一方承担。
她看着这排字犹豫了两秒还是签了字，把合同副本收好。
这事算是落定。
过了一周，林菀正式退职，在家整理图纸和资料花了两三天的时间。
在元旦前的最后一周的星期一，林菀正式到了纺织三厂上班。
赵磊把林菀送到纺织厂，跟着一起下了车。
林菀发现厂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车厢里坐着五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都晒得黝黑。
赵磊走了过去，在卡车边对着里面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对林菀说：
“嫂子,五个师傅都来了。”
林菀走到车厢边上,五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朝她敬了个军礼。
“林厂长好!”
林菀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别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领头的那个老师傅跳下车,伸出手来:“林厂长,我叫曾宏达,以前在兵工厂干了十五年纺织设备维修。这几位是我的老搭档,老马、老李、老王、老刘。”
林菀跟他们一一握手,心里暖得不行。
“师傅们辛苦了,快进来坐。”
五个人跟着林菀进了厂区,周主任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老曾头!你可算来了!”周主任看见曾宏达,激动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说让你退役后来我这儿,你还不乐意,这回可算来了。”
曾宏达笑了笑:“老周,这回可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林厂长来的。”
周主任看了林菀一眼,又看了看曾宏达,啧了一声。
“行行行,冲谁都行,来了就好。”
安顿好几个师傅,林菀带着他们去了一号厂房。
厂房里堆着几台老旧的纺织机,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有的零件散落一地。
曾宏达走到其中一台机器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齿轮。
“这机器起码有二十年了。”
“能修吗?”林菀问。
“能修。”曾宏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得换零件。这些齿轮磨损太严重了,轴承也得换。”
“零件我来想办法。”林菀拿出笔记本记下来,“师傅们先把机器拆开,把需要换的零件列个清单给我。”
“行。”
五个师傅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动作麻利得很。
林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松了口气。
有这几个师傅在,设备改造的事总算有谱了。
回到办公室,她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喂，您好，纺织三厂办公室。”
“林菀,是我。”
赵衍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赵先生。”林菀坐直了身体,“有什么事吗?”
“设备的事。”
赵衍昼顿了一下,“我昨天去了趟津门,联系了几家机械厂,齿轮、轴承这些零件都能定做。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两成,质量也有保证。”
林菀愣了一下:“你……你专门去的津门?”
“顺路。”赵衍昼语气很淡,“我本来就要去那边谈生意,顺便帮你问了问。”
“谢谢赵先生。”
“客气。帮你不就是帮我吗？”
赵衍昼停了一秒,林菀深呼吸没接这话茬。
“对了,你签的合同我收到了，但有几点,我想当面跟你谈谈。今天下午有空吗?”
林菀翻了翻桌上的记事本:“下午三点以后可以。”
“好，那就三点。”赵衍昼说完,挂了电话。
林菀放下话筒,转了两下笔杆。
不得不说，赵衍昼这个人，做生意全局考量做事确实周到。
下午两点半,林菀正在办公室整理零件清单,强子敲门进来。
“嫂子,赵先生的车到了。”
林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么早?”
“嗯,他说提前过来看看厂房改造的情况。”
林菀站起来,拿上笔记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