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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担心。”林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我是有家室的人,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你白白浪费时间和心力。你也很好，真的，这一点我不能否认。”
赵衍昼沉默了几秒,“这么说，我的人，你是欣赏的，对吗？”
林菀淡淡一笑：“赵先生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欣赏吧。有的小丫头可是对你过目不忘。”
说完林菀看向了别处。
赵衍昼很满意她的回应。他知道她指的是林时盈。
但这句话里，他只听到了：她欣赏他。
赵衍昼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谁叫缘分虽迟但到呢，所以，为了不遗憾，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疏远我。”
林菀怔了怔，听到赵衍昼说得这么坦然，点头应了。
“好！不会的！我们是朋友。”
“好！朋友。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赵先生这么见外了。”
林菀想了想，“行，那我叫你……赵哥？”
赵衍昼听到这称呼，摇着头笑开心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叫他。
“行，那你两个孩子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大伯。”
林菀愣了下，那这一点她家那口子可不会答应。
赵衍昼看到林菀的表情，没继续说，“走吧。”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强子一直跟在后面,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脸上表情寡淡,但眼睛一直盯着赵衍昼和林菀的距离。
回到办公室,赵衍昼把合同拿出来,放在桌上。
“林菀,这是修改后的合同。”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
“我又加了一条,如果厂子出现经营困难,我可以追加投资,但股份比例不变。”
林菀看着那行字,抬头深深地看着赵衍昼。
心里很是复杂。
“赵先……赵哥,你对我太好了。”
“不是对你好。”赵衍昼抬头看她,眼里有些认真,“是对这个厂子好。我相信你能把它做起来。”
林菀拿起笔,在新合同上签了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握手的时候,林菀明显感觉到赵衍昼的手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握手要长一些。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把新合同收好。
“赵哥,合同的事就这样吧。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跟你联系。”
“好。”赵衍昼站起来,拿上公文包,“那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你头上的发夹很好看。”
林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边的发夹。
“谢谢。”
赵衍昼笑了笑,转身走了。
强子从门外进来,看了看林菀,欲言又止。
“嫂子,赵先生刚才……”
“我知道。”林菀打断了他,“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强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菀坐在椅子上,终于放松了下来。
赵衍昼这个人,确实让她有些摸不透。
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对他有任何超出合作伙伴的想法。
她爱的人,只有陆霆琛。
——
傍晚七点,林菀才从工厂出来，赵磊来接林菀回家。
车上,林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
“嫂子,今天累坏了吧?”赵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还好。”林菀睁开眼,笑了笑,“就是事情有点多。”
“对了嫂子,司令今天晚上要加班,可能回来得晚一些。”
林菀心里一沉:“又加班?”
“嗯,上面临时开会,讨论边境的事。”赵磊顿了一下,“司令让我转告你,晚饭不用等他,您先吃。”
林菀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落。
这几天陆霆琛回来得越来越晚,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她知道他忙,但还是忍不住想他。
回到四合院,两个孩子已经吃完饭，正在堂屋地上摆积木。大宝看见她进来，站起来就往她身上扑，差点把她撞个趔趄。
“妈妈！”
林菀弯腰抱起他，另一只手顺势把跑过来的二宝也揽进怀里。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夹住她，嘴里都在叫妈妈。
张妈从厨房探头出来：“太太，锅里给您留了饭菜，我给您再热热汤，趁热吃。”
“谢谢张妈。”
林菀把两个孩子放下来，小蔡把饭菜端上桌告诉林菀：“老爷子被以前的属下接去老家游山，可能要半个月回来。”
林菀喝一口汤。
小蔡继续说：“今儿司令和太太出门上班后，老爷子就被接走了。喔对了，老爷子已经给司令打了电话。”
“那就好。接老爷子的人留了联系方式吗？”
“留了，都告诉司令了。”
林菀点头，小蔡离开了，她一个人坐在桌边吃。
饭菜是热的，但这顿饭吃得有点安静。
她一边吃，一边听着院子里的风声，偶尔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
七点四十五。
八点。
八点半。
两个孩子困了，张妈和赵姐哄着他们去睡了。
林菀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等着，手里捏着本账本，但没怎么看进去。
十点二十，院门响了。
陆霆琛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沉，军装领扣解开了一颗，手里拿着军帽。
“还没睡？”他看见林菀在堂屋，顿了一下。
“等你回来。”林菀放下账本，站起来,“饭在锅里，我去给你热一热。他们都睡了。”
“不用，我不饿。”
林菀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锅里的红烧肉还有半盆，她重新点了火，把菜和汤都热透了，又盛了碗饭端出来，放在桌上。
“坐下吃。”
陆霆琛没推辞，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林菀坐在他旁边，手肘撑在桌上，看着他。
他吃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点空。
“今天开会讨论什么事？”林菀问。
“西南边境。”陆霆琛喝了口汤，“有些情况需要重新布防。”
“严不严重？”
“不知道。”他说得很短，筷子又夹了块肉。
林菀没再问，就那么静静地陪他坐着。
厨房里灶台上的水壶烧开了，发出一声长鸣，林菀起身走出去关了火，回来的时候陆霆琛已经吃完了，把碗往旁边一推，靠在椅背上，手指压着太阳穴。
“头疼？”林菀走到他身后，手指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还好。”
林菀替他揉了一会儿，没说话。
陆霆琛脖子往后仰了仰，眼睛闭着，整个人的气息比平时沉。
“今天厂里怎么样？”他突然开口。
“挺好的。”林菀手没停，“曾师傅他们开始拆机器了，发现主轴有裂纹，需要换。赵先生说他有门路，帮我联系津门那边定制。”
陆霆琛的肩膀在她手下微微紧了一下。
“赵先生？”
“难道不是赵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