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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正好被刚走到客厅的陆霆琛看到。
他走到厉延面前，示意送送他。送走厉延后，他又回到书房的门口，看着他的妻子。
刚才他从厉延的眼里看到了欣赏，看到了倾慕也看到心悦。
能被厉延这样的人欣赏，说明他陆霆琛眼光极好。
是的，林菀不该只是一个小会计。
她值得更大的舞台。
陆霆琛没有出声打扰她，轻轻退出书房，把门带上。
院子里，二宝在咿咿呀呀，大毛的拨浪鼓又响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小儿子二宝从褥子上捞起来举高高。二宝咯咯笑，口水滴在他脸上。
“你们的妈在里面打仗呢。”陆霆琛用袖子擦了擦脸，对着小儿子说，然后又凑近大毛，去逗大儿子，“等她打完这一仗，你爸带你们全家去给姥爷姥姥上坟。”
大毛二宝听不懂，二宝只是抓着他的领子往嘴里塞。
陆霆琛把领子从儿子嘴里救出来，把二宝也放到推车上，他推着婴儿推车在院子里慢慢走。
冬天的阳光淡淡的，照在爷仨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别看他当军人，成天训练打打杀杀动刀动枪，其实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才是他最向往的。
——
赵磊亲自押送王添弟回京，走的是军用通道，车队编了三辆吉普，前后各一辆警卫，中间夹着一辆蒙了帆布的运兵卡车。
王添弟被安排在卡车里，手上拷着铐子，身边坐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赵磊坐前车，一路上没合过眼。
他不放心。
当天凌晨四点出发，天还黑着。
车队过了第一道收费站，天刚刚亮。赵磊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王添弟缩在角落里，脑袋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后脑上少了一撮头发，右手少了半截小指。
“别怕，到了京城就安全了。”赵磊说。
王添弟抬起头，一张脸灰败得没有血色：“长官，他们会杀我的，他们一定会杀我的……”
“有军队保护你，谁也动不了你。”
车队进了京城地界，赵磊松了口气。最危险的路段过了，一路顺畅。
太顺畅了。
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军区大院。他拿起对讲机准备跟前车通话。
就是这个时候，前面的路口堵了。
一辆拉煤的大卡车横在路中央，车头歪着，驾驶室门开着，司机蹲在路边抱着头，旁边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赵磊皱眉，让前车驾驶员鸣笛。
笛声响了三次，人群散了些，但那辆煤车纹丝不动。
“下去看看。”赵磊对后面的一个战士说。
后面的小战士刚抬脚，脚还没沾地。
“砰——”
一声闷响从车队后方传来。不是枪声，是爆响。
烟雾弹。
赵磊的瞳孔骤缩。在前车里闻到味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拍。
“操！”他骂了一声，拔出手枪就下车。走到车后回头去看王添弟，后座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撬开了，两个蒙面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王添弟往外拖。
“开枪！别打到王添弟！”赵磊吼了一声，但烟雾太浓，能见度不到一米，子弹打出去根本不知道往哪儿飞。
白烟里传来打斗声、喊叫声，还有卡车帆布被撕裂的钝响。那四个看守的战士不是吃素的，枪托声、拳头撞骨头的声音混在一块，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脚步声压了下去。
等烟散了，车空了。
地上只剩一只王添弟的破布鞋。
赵磊站在路边，手里攥着对讲机，脸白得像纸。三辆军车，六个警卫，人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
他环顾四周，路口那辆横着的煤车已经发动了，正歪歪扭扭地往岔路上开。那帮围观的“老百姓”早跑得没影了。整个伏击从动手到收尾，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赵磊蹲下来检查伤员，三个倒地的战士都是被迷药捂了口鼻，人事不省但没有外伤。那个挣脱的战士嗓子嘶哑地说：“警卫员，他们……至少来了十个人，有两个拿的是制式匕首，不是黑道地痞。”
烟雾弹、制式匕首。这东西民间弄不到，得是有门路的人才搞得来。
他立即用车内通讯拨通了四合院的电话。
陆霆琛接起来的时候，林菀正靠在他肩上给二宝喂奶。听到赵磊的声音，他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分钟前。军长，是我的失职，我——”
“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南，进了城区就没影了。车是黑色面包车，没挂牌。”
“烟雾弹什么型号？”
赵磊愣了一下：“六五式催泪……不，不是催泪，是制式烟幕弹，部队淘汰的那种。”
“匕首呢？”
“看伤口是制式军刺，但没找到实物。”
“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我们没跟上黑色面包车，但前面拦住道路的有一辆煤油车，去了岔路往西，进了城乡结合部。那一带全是老胡同和棚户区，人钻进去就没影了。”
“你在哪？”
“京郊卡口。我留了人封路，但……”
“回军区等我。”
“是！”
陆霆琛挂了电话，坐在床沿没动。
林菀抬头看他，二宝还在吃奶，小嘴吧唧吧唧的。陆霆琛避开去看林菀白花花的胸口，她没问出声，但眼睛里全是询问。
“王添弟被劫了。”陆霆琛没瞒她，“在进京的路上，用的烟雾弹和迷药。”
林菀的动作停了一瞬，二宝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才继续。
“烟雾弹不是普通东西。”林菀说。
“对。刘大富背后有人。”
林菀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二宝吃饱了，打了个小奶嗝，眯着眼睛要睡。她扣好衣服，把孩子递给进来的赵姐，起身去旁边的衣柜拿了件外套披上。
“你要去哪儿？”陆霆琛问。
“哪儿也不去。”林菀回头看他，“你要去哪儿？”
陆霆琛站起来，换了身黑色的便装。不是军装，是那种不起眼的深色夹克，领口竖起来能遮住半张脸。
“我去把人捞回来。”
“你知道人在哪儿？”
“京城地下就那么大点地方。”陆霆琛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检查了弹匣，别在腰后。
“能用烟雾弹劫人的，不是军火贩子就是黑市上的老手。这两拨人在京城的地盘，我清楚。”
林菀走过去，帮他把夹克领口整了整。
“几点回来？安全吗？”
陆霆琛低头看她。她没哭没闹没拦着，就问了这么一句。
“放心，他们不敢动我！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那我等你。”林菀担心地看着他。
陆霆琛俯身在她嘴唇上黏了一下，深深看了林菀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
林菀站在窗前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廊门，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没有害怕。嫁给这个男人快一年多了，她早就明白一件事。
陆霆琛说天亮之前回来，就一定会在天亮之前回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明天，下两章，陆霆琛高能打戏，林菀娇甜哄睡，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