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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后，赵衍昼就出差了。
林时盈联系不到他，他也没有联系林时盈。
中间林时盈和强子逛了一次街，强子一直都心不在焉。
最后强子送她到家楼下的时候，林时盈开心地告诉强子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强子点头说：“恭喜你。”
可林时盈并不觉得高兴，她看着强子离开的背影，如果踏实的强子主动一点，能真心喜欢她该多好，她是不是就可以过上一般夫妻的小日子。
可强子对她……只是朋友。
在第一次出来逛街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即便两人相处过日子，也只是搭个伴。
就这样过了几天又到了周末。
林菀在车间待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工装上蹭了好几道机油印子，手也黑乎乎的。
她正在水池边洗手，厂门口传来人声，抬头一看，刘姐、孟可、林时盈三个人正在门口跟她招手！
她笑着喊了声：“老徐头，让她们进来，我朋友！”
"大周末的还加班？你也太拼了。不陪陪你家那口子？"刘姐拎着一兜橘子，塞到林菀手里。
"厂子刚起步，事多。晚点我家那口子会来接我，放心。"林菀笑着接过来。
"走上去坐。"林菀招呼几个人往楼上走。
四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剥橘子聊天。
孟可看了看办公室的布局，说：“这比军区那边宽敞多了。”
林菀点头，笑了笑说：“纺织厂嘛，就是地方大！”
刘姐凑近了闻了一下林菀，觉得奇怪。
"你换香水了？"
听到这话林时盈也走了过来。
林菀低头闻了闻自己衣领。"嗯，之前那个没用了，这是霆琛让他堂妹从国外邮寄的，说是新出的。"
林时盈一直往林菀身上闻着。
"什么味道啊？"孟可也凑过来。
林时盈淡淡笑着，这香味……她脸上明显有所预料。
"挺好闻的，不是依兰那个了。有点雪梅的味道。"孟可说。
听到雪梅这个词，林菀想到陆霆琛就笑了。
"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住，包装盒上一串英文。"林菀没说【忠诚于你】，没想显摆脸上有些臊，她抿唇时嘴角都是甜蜜。
刘姐笑："嗬，宠得跟公主似的。哪像我们孩子的妈，家里的婆子！"
“别这样说，还是因为我和他没自由恋爱过，所以平日里就会哄我开心下。他买的，我负责用就行。”
对比林菀这里的新鲜，孟可一直都注意的是林时盈。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林菀的几乎一样。
但刘姐没提，林菀也没提。
孟可大概猜到了一些细节。
林时盈站在旁边，手里捏着半个橘子，听到林菀说的话抬了抬眼。
"我也是新香水。"林时盈开口了，声音不大。
三个人都看向她。
"赵先生送的。"
林时盈从口包里掏出那个小瓶子，递过去让她们闻，"他说是他自己调的，独一无二的配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刘姐接过来闻了一下："哟，还真挺特别。和菀的很像！没想到，赵老板自己做的香水能以假乱真了！"
这句话像敲重了林时盈，她捏紧了手。
林菀也闻了，长睫毛眨了眨没说什么。
孟可一直看着林时盈，喝着茶然后帮林菀说了句：“应该是现下都流行这个香水味。赵老板不是以前就是国外海归回来的吗，这个不稀奇。”
林菀看了一眼孟可，然后把瓶子还给林时盈。
"赵老板对你挺上心的。"
她语气自然，接着说："时盈，你要是喜欢他，可以试着和他相处，但强子那边，必须说清楚！知道吗？”
林时盈点头，“林菀姐说的我都记着呢。强子哥人是很好，可他对我没意思。”
说完，林时盈接回瓶子，攥在手心里，低头看着。
过了几秒，她笑了一下，回了句：“确实以假乱真。”
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四个人去厂区食堂吃饭。
今天周末，食堂人不多，但菜色确实不错，荤素搭配，汤也有。
林时盈吃了几口，说："食堂伙食真好。"
旁边经过的一个女工端着盘子，接了一嘴："那可不，多亏了新厂长的福，现在厨房阿姨都换了，油也舍得放了！"
林菀浅笑了下应付，没出声。
她还没动过食堂的事，这肯定是赵衍昼那边派人安排的。
改善伙食拉拢人心，倒是个聪明的做法。
吃完饭四个人在厂区转了一圈，刘姐和孟可对一号厂房里的设备很好奇，林菀简单讲了几句改造方案。
到了下午，几个人穿着袖套带着发帽一起参观纺织区，听着林菀一一介绍。
刘姐和孟可都不停点头，这织造出来的比她们家的好多了。
一个女工还夸，“有些设计还是林厂长亲自设计的呢。”
大家都在说话，只有林时盈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等什么。
傍晚快六点，几人准备走。
刘姐说：“我得回去了，一天了，家里两个崽又要闹了，非要吃我煮的菜，说我那口子烧的菜难吃！”
孟可也说：“我也得回去了。出来一天了！”
林时盈不想走，她没看到车，她退了两步，“我去下厕所。”
刘姐、孟可、林菀在厂房门口站着等她。
天已经黑下来了，厂区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地上。
这时候，大门那边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
林时盈在厕所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她立刻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然后跑了出去。
助理开了后车门，赵衍昼从车上下来，脚步不太稳当。助理想扶他，被他抬手挡开了。
林时盈站在林菀几个人身后，看到赵衍昼停住了步子。
林菀一眼看出来，赵衍昼喝了酒。
还喝得不少。
刘姐和孟可不想逗留，站在旁边也不好立马走人。
赵衍昼站在原地眼里只有一个人。
林菀也看着他，这人平时穿着齐整体面，从来不见这种失态的模样。今天他大衣扣子没扣，领带松着，脸颊泛着红，走路虽然还算直线但明显比平时慢了很多。
赵衍昼看到林菀站在门口，脸上一直蹙眉的表情微微带了点笑。
林菀正要开口说话，身后传来林时盈的声音。
"林菀姐！"
林时盈上前一步站到了林菀身旁。
赵衍昼的目光从林菀身上移到林时盈脸上。
他的表情冷了下来。
林时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赵先生好。"
赵衍昼没回应她，看着林菀。
"你今天加班？"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
"来探班的朋友们要走了，我也收工了。"
刘姐和孟可对着赵衍昼点了点头，上次都见过，算是打了招呼。
林菀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上，"赵老板，你喝了不少吧，早点回去休息。如果实在在位置，可以在周主任的休息室将就一下。"
刘姐在旁边看了看，拉了孟可的袖子。孟可会意，轻声对林时盈说："时盈，走吧。"
林时盈看了赵衍昼一眼，又把视线撇向厂房的大门口。
这时，赵衍昼只觉得有些晕眩，酒意越来越浓。
听到几人说再见的声音在耳边。
他脚下有些不稳，甩了甩头，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眼里的焦距从模糊到清晰，发现门口只剩下林菀一个人。
林菀转身要走。
赵衍昼的手伸过去，忍不住扣住了她的小臂。
“别走。”
力道不轻。
林菀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抬头看赵衍昼。他的眼睛因为酒精泛着红，盯着她看，嘴唇动了动。
"赵先生，你喝醉了。"林菀的声音平静，但手臂往回抽了一下。
他没松。
赵衍昼像是没听见，手指反而又紧了一些。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