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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板娘拍了下手，声音大得让旁边桌的客人都转头了。
“你这闷葫芦也能娶着媳妇！还这么年轻俊俏的！姑娘你可真有福气，小陆和他几个兄弟以前老在我这吃饭，都有十一二年了吧，头一回见他领女孩来！而且还是这么娇俏的媳妇！呵呵。”
林菀被逗笑了，看了陆霆琛一眼。
陆霆琛脸上难得有几分赧色：“老板娘，炒菜去。”
老板娘姓罗，罗姐翻了个白眼，拉着林菀往里走：“坐坐坐！今天这顿我请了！”
五个菜端上来，外加两碗热汤。林菀要付账，罗姐死活不收，陆霆琛也拦着。
最后罗姐说：“你们结婚我没随份子，这顿就当心意。下回必须带孩子来！”
陆霆琛嘴快：“是双胞胎。”
罗姐眼睛都圆了：“了不得！你小子真行！那必须带来！吃饭我全包！”
最后还送了一道团圆煲和百合莲子甜汤。
林菀尝了一口甜汤，舌尖上的甜一路到心里。
吃到一半，林菀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王兵和曹凯工作的厂子倒了。这两年好多厂子都不行，说垮就垮。”
陆霆琛夹了块红烧肉放她碗里：“改革，市场放开，以前吃大锅饭的不转型就是等死。”
“纺织厂呢？”林菀问。
陆霆琛知道说的是她以前工作过的纺织厂，他父亲也是为了这个厂子苦研升级技术才被人害。
陆霆琛看了她一眼。
“也快黄了。苏家的事情发生后，上个月纺织局开会，说要试点民营化，整体转让。但厂里面欠了一屁股账，工人安置也是问题，没人敢接。”
林菀放下了筷子。
她在那里干了两年多，也是在那里被陆霆琛看到。再往前，她父亲在纺织系统倾注了全部心血，就算离开了到死，都是为了这家厂子。
“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她轻声说，眼睛看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霆琛没追问，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快吃。”
“嗯。”
两人和罗姐打了招呼，饭后出来，夜深了。
街上几乎没人，远处一盏路灯孤零亮着。
两人从轮渡上折回，这是最后一班。
走回停车的地方，林菀刚拉开车门坐上去，就被一把拽了回去。
陆霆琛直接把她圈在怀里，坐到了车子的后座关了门，下巴抵着她发顶。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骗人。吃饭就走神，筷子戳了半天那块豆腐都没夹起来。”
林菀翻了个白眼，被他抱着坐到他的身上。
像晚上那啥事的时候，那姿势。
让林菀红了脸。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她，比吃饭前车里温柔得多，像在哄。
林菀闭着眼，双手不自觉圈着他的腰。
江风带着水汽，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把两个人裹在一块。
吻了很久。
直到林菀腿有点软了，推了他一把。
“快回家。”
“嗯？”
“回家到屋里弄。”
陆霆琛闷笑了下，舒了口气，然后把林菀放到位置上坐好。自己跨到驾驶位。
车子发动，开上回程的路。
林菀坐了一会，自己也跨到副驾驶位。
微笑着对视一眼陆霆琛，然后靠着车窗看路灯一盏盏往后退，陆霆琛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她膝上，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蹭着她的裙摆。
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车开得很慢，回到四合院已过了十一点，老爷子早睡下了，张妈和赵姐也歇了，两个孩子也睡了。
林菀洗完澡出来，陆霆琛已经熄了灯，只留床头一盏。他靠在床头看文件，胸膛大敞，短裤松垮挂在腰上。
林菀钻进摊子，电扇摇摇晃晃地吹，她头发还有点湿。
陆霆琛放下文件，抽了条毛巾帮她擦。
“以后别湿着头发出来。”
“夏天干得快。”
“不行。”
他擦得仔细，从发尾到发根，力道不轻不重。
林菀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司令的家属能开厂吗？”
陆霆琛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没问别的，只是想了想后才说：“如果是经商赚钱开厂，规定上没有限制是可以的！但可能会有点敏感。但如果是把一个快倒闭的厂子接手盘活的话，那是解决几百号甚至上千号人吃饭生计的问题，我想那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菀深深看着陆霆琛，她觉得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
“先别急，这种事总有机缘的。先把眼前的工作站稳。”
陆霆琛说完拍了拍林菀的脸。
“嗯。”林菀点头，窝进陆霆琛的怀里，这男人太了解她了，而且好像什么都帮她想好了。
毛巾丢到一边，陆霆琛把人按进毯子里。
小灯灭了。
毯子里传来含糊的声音：“你轻点……脖子上还有印子没消呢……”
“消了再留。”
“那我也怕疼。”
“哪里疼，明明每次多弄几下就不疼了……”陆霆琛的眼睛已经快冒火。
林菀还想说：“你……唔。”
之后就没一句完整的话了。
屋外月亮挂在四合院屋檐上，槐树叶子被风吹得互相拍打，啪啪啪地响。
这一夜，京城的风里有江水味，有槐花味，还有烤红薯残余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