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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军区司令楼办公室。
谢常拿着文件敲门进了办公室。
“请进。”
“陆司令，文工团那边送来一份慰问演出名单，想请您过目。”
陆霆琛皱了皱眉，“这种事找政委就行。”
“政委说您三天后要去检阅飞行员，文工团想跟着去慰问。”
“不用。”
谢常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霆琛叫住。
“等等。”
“司令？”
“慰问演出，让政委定吧。我只管检阅。”
“好的。”
谢常出去后，陆霆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几架直升机停在远处，机务兵正在做例行检查。
三天后他要出差一周。
去京北基地，京城航空在西北驻扎的基地，他要检阅新建的飞行大队，还要亲自示范低空突防科目。
说是京北，可地方却远在京城以北靠近西北的交界之处。
迄今，他是飞行员中最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也是最适合的人！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是京北的陆司令。
但他想起媳妇林菀的腰。
走之前得把药油备好，让张妈每天提醒她按时吃钙片。
——
当天下午周主任把两份函件放在林菀桌上，声音有点抖。
“厂长，咱们有钱发工资了。”
林菀翻开函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通知财务，明天去银行开户。定金到账后，先把工人上个月的加班费结了。”
“好。”
“还有，让马德胜准备一下，明天食堂加两个硬菜。”
周主任笑了，“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都做。管够。”
晚上林菀回家，陆霆琛还没回来。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看三厂的排产表。三批订单，五月底交货。时间紧，但够用。
门开了。
陆霆琛进来，身上还穿着军装，领带松了一半。
“今天收到函件了？”
“收到了！。”林菀放下排产表，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后勤部周部长，是老爷子的部下。”陆霆琛解开领带挂好，看到领带背面的菀字，还抚摸了一下。
转身他继续说：“他没给你开后门，但数据一出来，他第一个给我打了电话。”
“说什么？”
“说林厂长做事规矩，数据硬邦邦，挑不出毛病。”
林菀笑了，“那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林菀拿起枕头砸他。
陆霆琛接住枕头，坐到床边，伸手摸她的腰。
“今天站了多久？”
“没多久。大部分时间坐着。”
“真的？”
“真的。”
陆霆琛不信，但没追问。
他让她趴下，拿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按在她后腰上。
林菀闷哼了一声。
“疼？”
“酸。”
“这里？”
“嗯。”
陆霆琛的手劲放轻了些，顺着腰椎两侧慢慢揉。
“过几天我要出差。”
“你上次说的京北基地吗？”
“嗯，至少一周。”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林菀算了算日子。三天后的话，再过五天，就是赵老爷子寿宴。
她翻过身看他。
“赵衍昼爷爷的寿宴，那时候你还在京北。”
“是。”
林菀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
“陆霆琛，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把出差安排在那段时间，这样你就不用等我回来，我也不用担心你在家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过。”
“你现在就不高兴。”
陆霆琛没说话，手上的药油蹭到了她腰侧。
林菀坐起来，拿过毛巾擦干净药油，然后跨坐在他腿上。
“哥哥，我跟你说个事。”林菀开始撒娇。
陆霆琛气息深了一些，最是受不了林菀这样，他沉声抱着她，语气温柔了好几度：“说。”
“今天他们都在夸我，说三厂数据硬邦邦。周部长也夸我，说我做事规矩。厂里工人领到加班费，食堂加菜红烧肉。这些事，我都很高兴。但最高兴的是，回来能跟你分享。”
陆霆琛的手放在她腰上，抬眸看着她嘴唇微微勾了勾，没动。
“你不在家，我睡不着。你出差，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开飞机的时候，想着我跟孩子们就行。”
“呵呵，我开飞机的时候，什么都不能想。”
“那你下飞机再想。”
“好，下飞机第一件事，给你打电话。”
林菀搂住他的脖子，“这还差不多，老公那你这几晚要吗……”
林菀问完，红了脸。
陆霆琛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温柔沉声说：“当然要，要个够瘾！”
……
出发那天早上，陆霆琛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林菀还在睡，腰下面垫着一个软枕头。昨晚她在厂里站了一整天盯精梳机的出布数据，回来下车走路都走不太稳。
陆霆琛把被子给她掖好，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停的时间比以往久一些。
然后起身，穿军装，扣皮带，戴帽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
“几点了……”
“五点半。你继续睡。”
林菀翻了个身，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
“是一周吗？”
“对，一周。”
林菀看着陆霆琛，眼睛看着就红了，“那你注意安全。”
陆霆琛人站在门口，帽子都戴好了，停了一会，还是把帽子拿了下来，大步走回去，弯腰把人抱进怀里，在她嘴上吻着。
林菀有些透不过气，半晌陆霆琛才放开她。
哑着声音说：“乖，等哥哥回来。”
林菀哽咽地忍住眼泪，嗯了一声，那句不想让你走，忍了半天还是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她是军嫂，她得习惯她的军人丈夫为国效力。
林菀抓住陆霆琛的手指捏了捏，然后不舍地缩回被子里。
陆霆琛站在床边看了深深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果断拿起帽子转身出门。
给堂屋已经起了的老爷子打了招呼后，进了东厢房对着两个熟睡的孩子额头都亲了一下，才出了院子。
赵磊、谢常、熊军都在院子外面等着，车已经发动了。
赵磊汇报：“司令，行李都在后备箱了。”
陆霆琛点头，扣紧大衣风纪扣，戴好皮手套，意气风发上了车：
“走。京北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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