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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别肆把纸巾规规整整放回桌上，道:“如果他不同意，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
“程别肆，你真是昏了头了。”禾夫人看着他，目光在他手上的伤处停了一下，微微蹙眉。转而眸色又冷起来:“为了一个男人，现在连父母都要对付？”
“我不想对付任何人。”程别肆对上她的目光:“我只想让你们别再管我的事。”
“可以吗？妈妈？”
“……”
程别肆没有留下吃饭。
这场谈话，母子两人不欢而散。
—
游轮已经驶离了码头，岸上的灯火渐远，海天交界处只剩下一线模糊的暖光，再往上便是深蓝近墨的夜空，星子稀疏，被船上的灯光衬得黯淡。
罗德里克半开玩笑的话散进风里。
谈既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整个人想往后仰。罗德里克捧着他的脸颊，把人稳回来，没让他摔着:“笑什么？”
谈既望:“笑你，图穷匕见。”
他后半句话是用中文说的，罗德里克显然不太擅长中文，思索了片刻没明白，便问道:“嗯？什么意思？”
谈既望缓过劲儿来，琥珀色眼睛依旧弯弯，和罗德里克一上一下对视:“意思就是，我们刚认识不到两个钟头，你就想让我给你儿子当妈妈，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急了点儿吧。”
罗德里克笑了:“好货要趁早下手，不是么？”他压了压青年的脸蛋，感受了下谈既望皮肤的手感，一股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头顶，让人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慢慢挪到谈既望唇间。
男人手上带着薄茧，摸得谈既望脸有些发痒，他侧了侧头想要避开，罗德里克的拇指已经碰到他的唇珠，调细似地按了按，指尖想往他唇缝深处探。
罗德里克低声:“打开看看？”
“凭什——”谈既望挑了挑眉，刚开口呛声半句，想把这句半命令的话顶回去。男人的手指已经顺势而入，指尖在他虎牙上轻轻摸了一下。
“dumb-dumb.”(笨蛋)
罗德里克没摸太久，在谈既望即将想咬他一口之前收了回来，拇指在自己唇上碰了碰。谈既望纵横情场多年，从来只有他逗别人的份儿，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像小狗一样逗了。
就很气。
“……”谈既望抬膝顶了他一下。
“我觉得我应该下船了。”谈既望磨了磨牙:“困了，回去睡觉。”
罗德里克:“那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谈既望:“？”
“船十点开，绕一圈，明天六点回到码头，”罗德里克道:“你现在跳下去，大概要游三个小时才能回到岸上，卡西安尝试过。”
“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谈既望看了眼黑沉沉的海面。
“我请你来玩，你自己答应的，不是吗？”罗德里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把少爷的视线转回来，哑声安抚道:“不过你放心，船上有预留给贵客的空房间，你困了可以去休息。”
“我不是那种会半夜潜入你房间的人。”
谈既望嘴上说要回陆地，但也没真急。他本来就没什么事，明天办事处也没有什么很要紧的安排，在船上待一晚和在酒店待一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谈既望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罗德里克模仿他的音调:“你猜。”
谈既望道:“不要学我说话。”
罗德里克做生意接触过的亚洲人不多，在他的印象里，亚洲人普遍内敛慢热一些，守规矩有距离感，刻板印象中也是如此。
所以就算有意思，也确实不该着急。
第一次追求人，没经验。
夜渐渐深了，甲板上的客人陆陆续续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两三对情侣还在坐着聊天，泳池里的水随着海浪的趋势翻动。
谈既望装模作样打了个标准的哈欠，罗德里安便带他去备好的房间。房间看起来是床上顶配，各种设施齐全，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外就是最佳观景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