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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脸上一片脏污，旁人也看不出他们脸红就是了。
尹正祥好奇的目光，在初一脸上流连了好几圈。
见她面容稚嫩，看着比沈寒还要年少好几岁。
赞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寒与初一认出尹正祥的身份，脸上流露出敬意，分别行礼，“见过主帅。”
尹正祥受过这一礼，客气地开口，“还没请教两位高名大姓。”
沈寒与初一相视一眼，语气谦恭，“回主帅，”
“在下沈寒。”
“在下凌秋山。”
“沈兄弟，凌兄弟，”尹正祥一点不见外地称兄道弟，语气感慨，“这场仗能胜，多亏两位出手，杀了那墩子将军。”
初一忙摆手道，“这都是沈寒的功劳……”
“话不是这样说，”左三刀截断她的话，“如若不是有凌兄弟那及时的一箭，沈兄弟要杀墩子将军，可没有那么容易。”
沈寒侧头看着初一，一脸意外，“那一箭是你射的？”
记得每次练箭，她连靶子都射不中。
莫不是，故意隐瞒了实力？
可是，为什么？
初一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一时运气好，就……”
尹正祥截断她的话，“凌兄弟这样谦虚，实在令人佩服。”
初一觉得更不好意思，还要说些什么。
见得十几个将领，骑马奔来，个个神色紧张，面带悲痛。
走到近前，滚鞍下马。
以一个四十出头，眉眼端正，下颌留着三寸左右长胡子的中年人为首。
见礼道。
“主帅！”
尹正祥摆摆手，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文副帅呢？”
“回主帅，”那为首的中年人答道，“文副帅，战死了。”
尹正祥怔愣住，抬头看了眼天空。
太阳落下山去已有一段时间，夜幕将降。
天空呈灰蓝色，带着朦胧感，给人一种美好而凄凉的感觉。
众人一时沉默。
天色愈发地暗下来。
良久，尹正祥收回目光。
下了回营的命令。
———
次日，初一自睡梦中醒来，对上一双大而略长，目光温柔而专注的眼眸。
“醒了。”
沈寒脸上浮现笑容，嗓音带着微哑。
“嗯，”初一点点头，看了眼透着天光的军帐，脸上浮现惑色，“看样子时候不早了，怎么……”
“你忘了吗？”沈寒伸手轻抚她的脸，“昨日一场恶战，士兵们都累极了，主帅有令，今日休歇，不用训练。”
也是为好不容易获得的大胜而庆祝。
初一感受着脸上温热粗糙的触感，目光微凝了下，推开他的手。
“别摸，脏。”
她的脸上，可是涂有碳灰。
“没事，”沈寒看也不看已经黑麻麻的手掌，再次伸手，抚上她的脸。
“老子真是受够了！”
睡在最中间的毛树根高声喊了一句，腾地起身，出了营帐。
喊声惊醒了那边的李三子与丁卯。
“啊！”丁卯惊呼了一声，接着开始道歉，“对对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李三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初一翻了个白眼。
就见丁卯有些慌张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