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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雁在布料上穿过一针，酸酸道：“我又没说什么，姐姐凶我做什么。姐姐是府中嫡女，自然是能来为祖母侍疾。”
说着，发现自己的针离得远了一些，绣布上的花瓣多出一条来，又用针柄戳了戳，给退了回去。
沈蛰寒听得一头雾水，她哪里凶这丫头了？
面上却笑道：“只是想不到妹妹忽然这么有孝心。为祖母侍疾是咱们小辈都能做的事，怎的就成了我才能来的样子？若是你日日能来，祖母必定会很欢心。”
沈灵雁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想来呢，来了只能做做绣活，或者看着祖母呜呜哇哇不知说什么，好吓人。
“那当然，我若是有时间，必定会日日来陪祖母。”沈灵雁含糊了一句，见她空着手，嗤笑道：“姐姐怎么也不拿绣活来，就在这里坐着看祖母吗？”
以前她们小辈来给祖母请安，都是拿了各自的绣活来绣上几个时辰。
祖母若是心情好，还能给指点两句。
府中女眷都是知道沈蛰寒自小绣活不好，又不愿学习，还时常找各种借口不来做绣活的。
沈灵雁自己的绣活已经很差劲了，可是和她比起来，自己的手艺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这样想着，沈灵雁看着手中还没绣完的牡丹，都觉得鲜嫩灵活了几分。
“我来侍疾，自然是要看着祖母的。若是祖母渴了还能及时拿杯茶来……”
沈蛰寒正说着，就听沈老夫人呜呜哇哇地叫唤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
沈蛰寒怔愣一下，俯身问道：“祖母可是想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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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随口一说，居然还碰对了。
沈蛰寒面色不改，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流下的口水，将婆子递过来的水杯送到她面前，一勺一勺给她舀进嘴里。
然而沈蛰寒舀一勺，漏半勺，都从老夫人右侧耷拉着的嘴角流了出来。
沈蛰寒耐心地喂着，有时接得不及时，老夫人流出的口水都沾到了手上。
她索性五指紧闭成碗状，抵在老夫人的下巴上接着。
待半杯水喂完，老夫人才终于安静下来。
沈蛰寒是看祖母实在难受，本着能帮就帮一下的原则，又不是得的传染病，弄脏了手大不了洗干净就是了。
可在屋中其他人看来，当真是孝心可嘉。
哪怕是丫鬟，内心里都不愿做这等脏污事情。
一旁的沈灵雁看得直发怔，默默收了面上不自觉做出的龇牙嫌弃表情，继续低头绣花。
还是有她在的好，要不这种事，就得自己做了……
沈蛰寒在一旁的盆中净了手，对月牙说道：“去厨房拿个瓢来，祖母吃饭喝水的时候，用瓢的细端接着，也省得弄湿了衣襟。”
月牙很是佩服大小姐的孝心，应声快步去取了，没一会儿就拿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瓢过来，给了屋中的婆子和丫鬟。
“大小姐，刚刚路上有护卫来叫您，说是老爷已经找好了人，叫你去大堂挑选。”月牙小声附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