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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头鱼的表情显得惊恐万分。
仿佛其身前的黑祸是某种恐怖无比的事物。
纵使它的力量即使是在十一级中也称得上顶尖。
更是被一位神明评价为：“直追十二级”。
但此刻，它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心。
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是生不出反抗之心！
有时候，勇气远比能力重要。
这也是一种可悲。
空有恐怖的实力，却难以自已。
李牧不禁的有些感慨。
而此刻，随着黑祸眸中的漆黑愈发的深邃。
胖头鱼的身躯逐渐僵硬了起来。
表情也逐渐的僵硬了起来。
仿佛直接化为了雕像一般。
他的心神似乎已然沉没。
在意识的空间中。
黑祸已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反客为主。
在具现而出的意识空间中。
一只黑色的渡鸦，一只胖胖的大鱼，以及一道虚幻的海蓝色身影。
这代表着三方的力量。
那胖鱼，黑鸟，都很真实。
唯有那身影很是虚幻。
而随着李牧的视线。
那身影不禁的愈发的虚幻。
在双方位格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比拼的便是双方的“完整度”。
这个时代，早已没有完整的“古神”与“旧神”留存。
比拼的便是各自的底蕴。
黑祸的位格之高，即使在李牧目前所接触过的“神”当中，亦是近乎独一份的存在。
“执掌死亡的权柄”
连一位魔神都不禁的为之惊叹，惊惧。
海盟的海神就算真是从神话时代所遗留的人物。
黑祸的位格也绝不比起逊色。
除去位格，比的便是底蕴。
黑祸残留的力量并不多。
甚至并不能掌控那个层次的力量。
但起码黑祸还有着实体。
而海神那一部分残余的力量却是无源之水。
这需要一些时间。
但，结果却其实已然注定。
再无第二个可能。
不多时，黑祸突的扭过了头。
那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漩涡在流转着。
李牧眉头挑。
沉思着。
金色身影曾经给了他两个选择。
此刻，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在那两个选择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掌控，亦或者令其自由。
过程有了些变化，但结果并没有。
两选其一。
十一级，甚至媲美十二级的战力。
在这个武神皆脱不开身的时间点。
这已是近乎顶尖的战力！
并且，若是有黑祸在旁庇护其灵智。
就算是再面对一些古老的“残神”也已是有了一战之力！
这样一个保镖……
这样的战力，谁能不心动……
然而，只是片刻的沉吟，李牧便是开口：
“没必要。”
没必要留下什么后手，没必要再继续控制。
黑祸偏了偏脑袋，似乎有些诧异与不解。
旋即却还是直接点了点头。
那黑色的漩涡再一次的对上了胖头鱼的视线。
胖头鱼的僵硬的身躯逐渐的松懈了下来。
眼眸中的惊惧之色也逐渐的转化为茫然，懵懂之色。
“呱……”
黑祸有些虚弱的叫了一声。
旋即便是扑腾着翅膀飞向了李牧。
它很累了。
对抗海神之力本来便已颇为极限。
又是为胖头鱼解决了其身躯中的海神意志隐患。
它早就有些撑不住了。
不过，它依旧是任恼任怨，没有丝毫怨言。
李牧将其抱在怀中。
转身便朝海神殿外走去。
收获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这次他来是为了杀人。
而他也做到了。
杀死了两位海盟的十一级武圣。
其中一位甚至已接近十二级。
这样的战绩，已足够的惊人。
这年头，十一级的武圣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一下子死俩，并不常见。
并且……
李牧也并非全无收获。
杀死海老便令《杀神经》大有裨益。
其中收获不足为外人道已，需要时间去消化。
李牧刚走到殿门。
突的，脚步止住了。
殿门外，一道壮硕的身影迎面而来。
初见尚远。
几个眨眼间便已至李牧跟前。
一个浑身就一条贴身似乎是金属材质的短裤壮汉。
身高近两米，臂上能跑马，满脸横肉。
“怎么样？没来晚吧？”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不晚。”李牧神色平静。
是不晚，再晚一点就赶上李牧离开了。
“解决了？”
渠孝有些诧异。
不禁的伸头望向殿内。
顿时，他眼前一亮。
“原来还有一个！”
瞬间，他直接冲了过去。
海神殿内，胖头鱼刚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
就看到一个恐怖凶悍的壮汉冲了过来。
胖头鱼顿时微怔，旋即下意识的就嘴角微咧，露出一副凶相。
但就在两者即将相交之时。
李牧的身形突的一个闪烁间便已是至两者之间。
渠孝顿时气势微顿。
而刚刚露出凶相的胖头鱼顿时浑身一颤，一缕刚升起了凶相瞬间便是消散。
它怕的不是李牧。
而是李牧怀中的黑祸。
“它没有威胁，算了。”李牧面对渠孝开口。
“算了？”
渠孝顿时眉头一挑：
“李牧，你可别被蒙蔽了，别看这家伙一脸单纯，有些憨傻。”
“这家伙可是海盟的刽子手！”
“人称海上屠夫！深海鲸吞！”
“这家伙压根就是海盟的白手套。”
“海盟的杀孽，其中八九成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其他海领还不好说，但这家伙的名声太大了，我不可能认错！”
而面对渠孝的指责。
胖头鱼却是有些畏缩的往后退了几步。
李牧却是神色平静。
或许曾经的胖头鱼是造就了不少杀孽。
但他只是一只手套，一柄兵刃。
兵无善恶，全凭其主。
也并非说那些杀孽就完全与胖头鱼没关系了。
但，毕竟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它不再是了。”李牧开口。
“嗯？你的意思是……”
渠孝也隐约有些察觉出了胖头鱼对“李牧”的奇怪态度。
“没什么，它不再是了，海盟之事，已告一段落。”
沉吟了片刻，李牧大致的讲了一下胖头鱼的事。
并未多提黑祸，只说自己毁了海神的余力，它已脱离了控制。
关于胖头鱼。
李牧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可悲到李牧甚至已不愿再对其抱有丝毫目的。
而听完之后，渠孝也不禁眉头微皱。
如此强大的生灵，却又如此的可悲。
这确实令人不禁心生感慨。
“就算它已不再被谁所控制，但这智商……指不定就被人利用，再弄出不小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