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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点点头，拧着鼻子，抱小猪仔宛若抱了粪堆，所到之处，无人不躲。
好在韵虹有良心，指使石头说：“快，拿壶酒，啊呸，烧壶水来。”
一番折腾，织诺终于可以把手帕，从鼻子上拿下来，伸了个懒腰说：“这样，就能解开矛盾了吧？”
“理论上可以，实际上……”韵虹看着，云澈怀里傻乐的猪仔，叹了口气说，“出去看看吧。”
说着，他牵着云澈，抱了猪仔出门，可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头上还顶了不少，烂菜叶子。
织诺正帮着石头收拾大堂，抬眼发现，猪仔还在云澈怀里：“没送出去，额不对，没还出去？”
“孩子我还了，歉也道了。”云澈看起来气得不轻，他走到桌子前，双手把猪仔高高举起。
韵虹以为他要摔孩子，落下门栓之后，又急匆匆地赶过来：“他们不是东西，可孩子是无辜的。”
云澈举了半天，又轻轻落下，急得眼睛通红：“一口咬定是我们，杀了他们孩子，又抱来个冒牌货，嚷嚷着要报仇呢。”
“不是吧，”织诺挑了挑小猪仔的下巴，奇道，“胳膊腿都在，也没得什么病，他们为什么不认？”
云澈急得跳脚，“太过分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没办法，孩子多嘛，早就想扔一个了。”韵虹拿了个酒坛子，笑眯眯地说，“正好找个理由，把它抛弃掉呗。”
“他们扔他们的，连累我干嘛呀。”云澈指着小猪仔半天，气得直跺脚，“阿姐，那这个怎么办？”
织诺战略性躲避，指着韵虹说：“别看我，给他。”
韵虹酒也不要了，跳起来躲在石头后面：“别以为你长得和小诺诺有几分相似，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居无定所，带孩子不合适。”织诺理由很正当。
“我还嗜酒如命，带孩子更不合适。”韵虹顿了顿，反应过来，
“不对呀，从头到尾，你们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通报，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是哦，我叫……”云澈刚要说，就被织诺捂住嘴巴。
织诺低声道：“不要告诉他，万一他顺腾摸瓜，追到玄国把孩子，还我们咋办？”
云澈想了一会，连连摇头：“可是这样不厚道，毕竟事情是我惹起来的。”
“难道你想，带着孩子上学院？”织诺低声问。
云澈摇头摇得更厉害。
织诺贴着他的耳朵说：“那我们就趁着夜黑风高，溜之大吉。”
云澈还是摇头：“厉娘呢，净山岩呢，你不问啦？”
织诺不以为然：“我估计，那个小女孩是骗我们的。”
“她没有骗你们，我的确采到过净山岩，不过已经送人了。”说话间，一个女子，撩开后院的门帘。
她一手端酒坛，一手持信件，周身都覆盖在黑纱中，不苟言笑，却别有一番韵味。
“你就是送信的？”她闲谈信步般走来，弯腰端详织诺，声音也是婉转如莺啼，美妙至极。
织诺仿佛被吓住了，呆愣愣地说：“您是……厉娘？”
苍天呐大地呐，我怎么给她送信呢。
哗啦——两对蜘蛛腿，从她背后伸展出来。
它们纤细修长，只不过左上方的蜘蛛腿，被人斩断一半，剩下一指长的残端。
“我说过，再敢送信来，就死。”厉娘轻叹一声，蜘蛛腿如同锥子，扎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