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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时想不起。”
“死鸭子嘴硬。”
楚瑾气鼓鼓地抱着双腿，闷闷地啃着刚刚送上来的羊腿肉，心情也无法平复。
每次和霍湛争辩什么都会处于下放，就没赢过一次，好气哦。
曲终人散，那些跳舞的教坊姑娘退了下，宴席之上又开始了到处喝酒的欢声笑语。
霍湛站起身来，睨了一眼楚瑾，楚瑾仰起头来，两人四目交接，没有一句话，楚瑾就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跟着霍湛走出了太极宫。
宫外也是热闹的很，张灯结彩，一会儿到了子时，还会有烟火呢！
霍湛抬脚就往前面走，楚瑾在后面快走跟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走了好远了，楚瑾才想起要问这个问题，“你不是要让我去找……”
她没有将“遗诏”两个字说出口，她记得霍诚筠说，隔墙有耳。
刚刚在太极宫，她锋芒毕露，如今皇后丢了桂嬷嬷这个左膀右臂，还不找她麻烦？
“知道怕了？”
“嗯？”
楚瑾很纳闷，每次霍湛都能准确无误地看穿她在担心什么。
真是好奇，他是不是放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虫子在她肚子里面，不然怎么会猜到的呢。
霍湛没有继续说，只是冷漠地睨了一眼楚瑾。
在太极宫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叫韬光养晦，就知道逞能，什么都被她说了，皇后说什么，皇上说什么。
幸好，还有母妃在。
勉强镇得住场子。
两人穿过宽敞的通道，就在一座普通的宫殿外面停了下来。
楚瑾一抬头，“御医房”三个字，赫然就在她眼前了。
霍湛没有任何迟疑，推门就进了御医房，里面的御医一见了他，赶紧躬身前来：“参见王爷。”
“嗯，陆悠呢？”
“小侯爷在里面呢。”
御医赶紧引着路：“所幸小侯爷中毒不深，拉了几次肚子，已经排了毒，没事了，只是需要好生静养几日。”
楚瑾在后面看着御医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些伤感。
想想师父宋阳，可从未有这般卑微的时候。
虽然有些人身份比地底泥都还不如，但骨子里却是骄傲的，虽然有些身份高于天上的红云，但脾性却是低入了尘埃。
霍湛进屋子的时候，陆悠正在伤伤心心地哭着，一边念叨着自己的小曲，一边念叨着要为小曲找凶手，声泪俱下，可不单纯的很嘛。
“三哥，三哥，你总算来了！你要为小曲报仇呀！”
陆悠的话，让人恶寒。
要是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小曲是哪个教坊的姑娘呢。
楚瑾忍俊不禁，霍湛却是斜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凶手已经绳之于法了。”
“是谁！是谁杀了我家小曲！”
他气愤的很，虽说小曲最近脾气古怪了些，但总归是他一手养大的赛鸽，为他赢了不少比赛，可现在白白地被人毒杀了，还连带了他。
“是不是老五那混小子！”
陆悠和谁都对盘，就是那同为南国七子之一的段枢梁不对盘。
从他来到天域城开始，段枢梁总是喜欢和他做一样的事。
他斗蛐蛐，段枢梁也玩蛐蛐，他玩赛鸽，段枢梁也要玩赛鸽，而每次，段枢梁都要比他强、上三分。
这一次，好不容易用小曲赢了段枢梁，偏偏小曲又死于非命，除了段枢梁还会有谁！
“小侯爷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时都可以。”
“让人备个马车来。”
“好的，王爷。”
霍湛的吩咐让陆悠不爽了：“三哥，我现在还不想走，我要去找段枢梁算账！”
“等你把命折腾没了，就可以不用走了。”
额……
气温骤降，跌倒了谷底。
陆悠尴尬的很：“三哥，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嘛。”
他瞅了一眼还在屋子里面的楚瑾，到底他还要脸的。
很快，马车就到了。
那位陆悠的情况特殊，御医房去要马车的时候，也挺容易的。
陆悠还没到不能走的地步，在宫人的搀扶下，还是上了马车。
霍湛和楚瑾也都跟着上了马车，车夫赶着车，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身后的车厢起了变化。
陆悠已经被拍晕了，而车厢里面也只有一个他一个人，另外两个人已经退到了旁边宫殿的屋顶上。
霍湛搂着楚瑾的腰身，楚瑾计算着时间：“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从这儿到宫门口，一炷香不能再多了。
到了宫门，要例行检查，到时候把车帘子掀开，她和霍湛不在，必定会惊动更多的人。
“足够。”
霍湛搂着楚瑾，飞身而下，楚瑾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就在慈安宫之外，或者这样说，其实慈安宫和御医房只隔了两道宫墙。
如果是用走的，弯弯绕绕的路大概就要走半个小时，可如果是翻越高墙，其实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还以为你打算送陆悠出宫放弃了找遗诏呢。”
楚瑾说着就往里面走，慈安宫中灰尘很重，显然是空置许久了。
自从太后薨逝之后，慈安宫就被封了起来，谁都不允许进来，用来表示皇上对太后的敬重之意。
楚瑾推开慈安宫的大门，一股灰尘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呛得她赶紧捂住鼻子，不让自己打出响亮的喷嚏。
她的小动作落在霍湛的眼里，竟有一丝动容。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人，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比任何人都还要小心。
迈入慈安宫主殿的大门，楚瑾小心翼翼地翻查着柜子上的东西，她找的很仔细，可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怎么杵在那？”
楚瑾一回头却又看到霍湛站在原地，并没有要翻查任何东西的举止。
嘿！明明是他要来找遗诏的，站着不动是几个意思？
“你觉得，皇上会给本王留下遗诏？”
楚瑾停下了手里翻查东西的动作，深思到了这一层。
也对，如果皇上早就知道有遗诏，那必定在太后薨逝之后，就会来翻找。
作为亲生儿子，来母后的寝宫找东西作为念想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
“你是说，摆在表面上的，根本没用？”
霍湛点了下头。
如果真的是将东西放在慈安宫，也绝对不能让太后知道，否则遗诏也是见不得天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