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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带着侍卫将周围的环境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放楚瑾靠近。
楚瑾都觉得十分诧异，巧儿的确是应该会出现在这儿，但，怎么会死？
“被割喉，一刀致命。”
祁羽简单地对巧儿进行了检查。
楚瑾都很纳闷，明明都计划好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周围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这里没有喷射状的血迹，不是在这儿遇害的。”祁羽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冬天的，将尸体搬到这里来，为了什么？”
“示威。”
楚瑾的脸沉了下来。
除了这个原因，她暂时还想不到其他的。
“看来，你的计划被识破了。”
霍湛走到楚瑾身边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
“你至于这般幸灾乐祸？”
“本王很好奇，你什么时候能够揪出这个人。”
楚瑾的脸色有些难堪，必须要尽快揪出这个人，否则，死的必定是她。
藏在暗处的这个人已经知道她在试探，在引诱，如今将巧儿的尸体丢到这儿来，就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可人在暗，她在明，如果不快些解决掉，她肯定会遭到纪府最毒辣的扑杀！
在她的势力还没有建立起来之前，她就会陷入最艰难的地步。
霍湛能保得住她一时，保不住她一世，而且，霍湛根本靠不住！
“祁羽，看看有什么线索留下。”
楚瑾认真地吩咐着，又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阿黄，去闻闻，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霍湛负手而立，这里白茫茫的一片，很容易留下线索，用狗来找线索，倒是别出心裁。
这女人，还是有些聪明的。
“汪汪汪——”
铲屎的，这边！
阿黄很快就找到了线索，狂吠不止。
楚瑾快步上前，就在路边的荆棘边上，挂着一块破布，上面还有刺绣，这是……
女人！
“最毒妇人心！”
楚瑾站起身，手里拽着破布：“只要将这破布带回去比对，说不定……”
她看向霍湛，莫名的，这个时候，她想要霍湛给点建议。
“你觉得，那个细作在发现衣裳被勾破了之后，会做什么。”
“毁尸灭迹。”
楚瑾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没用的证据。
她摸了摸阿黄的狗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脑子里面却是闪过一个画面。
“不，就算她毁灭证据，我也有法子！”
“恩？”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而犬类的嗅觉灵敏程度是人类的至少千倍，这破布是细作留下来的，只要让阿黄牢记这个味道，等回到王府，只要阿黄靠近那个人，就会认出来！”
霍湛挑眉，这法子，挺新颖的。
楚瑾又将破布放在阿黄的鼻子前，阿黄使劲地嗅了嗅。
“阿黄，你要记牢了这个味道，一定要记牢了。”
“汪汪汪——”
好的，铲屎的。
营帐扎好了，祁羽让人沏了一壶好茶，用来平复楚瑾愤懑的心情。
楚瑾倒是没有胃口，她还是精心策划了一番的，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居然被人看穿了计划。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让她栽了的。
“王妃，喝口茶，暖暖身子。”
祁羽将茶递到楚瑾的面前，楚瑾摇晃着脑袋，良久之后又抬起头来：“我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一时半会儿，祁羽也回答不起来。
他听过楚瑾的计划，所有的部署都顺理成章，没有刻意而为之，也说不出哪儿错了。
楚瑾懊恼地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心底涌出火气，捞起旁边的长弓就往外走。
“王妃！”
祁羽赶紧追上前去，将楚瑾拦下来：“王爷说了，他没回来之前，王妃不得私自去狩猎，这里很危险的！”
“我不走远了，我现在心里烦。”
“那也不行。”
“你让开！”
楚瑾一把推开祁羽，翻身跨上马，鞭子一挥，马儿就往前跑，阿黄也紧随其后。
这儿距离天域城并没有多远，但显得却无比荒凉，策马许久都找不到猎物，甚至连兔子都不曾见到。
“阿黄，周围有猎物吗？”
“没有的。”
空气里面干干净净，一点儿特殊的气味都没有，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的味道。
人的味道，很特殊，一闻就知道。
阿黄拱了拱雪地，又甩了甩鼻子，大冬天的，动物都很少出来的。
身后没有人追过来，楚瑾放慢了脚步，脑子又开始想她精心设下的局。
让巧儿混出王府，就是为了刺激巧儿，巧儿能够在王府隐藏这么久，肯定是为锡郡国做了不少事的，她这个冒牌的纪家小姐让巧儿回去，巧儿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巧儿会向其他的细作证明，她是可以的。
这样巧儿就可以继续留在王府，另外的两个细作在得到锡郡国的命令之后，就算不愿意，也得全心全意地留巧儿在王府。
楚瑾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笃定了巧儿不会老老实实地回锡郡国，而回跟着他们来营地。
届时，她会设局将巧儿抓住，并且告诉巧儿这是黄九设下的局，让那两个狗咬狗，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如果不想这些年苦心经营的眼线阵营瓦解，肯定是要出面来阻止的。
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壮士断臂，弃车保帅。
“沙沙沙沙——”
细细碎碎的声音在草丛里面响起来的时候，楚瑾的头皮一下子就麻了。
“咕噜——”
不会这么倒霉吧？
刚刚阿黄才说没有特殊情况的，而现在……
“咦？阿黄？”
阿黄呢！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阿黄都不见了。
“阿，阿黄。”
楚瑾的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在荒郊野外的，现在霍湛的人也不在，对面传来声音的地方里面有什么她都不知道，万一是大棕熊怎么办？
不，不会是棕熊，棕熊要冬眠。
那，如果是老虎呢！
想到这里，楚瑾又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她将缰绳套在胳膊上，夹紧了马肚子，举起了弓箭，要是对面有什么玩意儿蹿出来，她就……
草丛忽然被扒开，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咻！咻！咻！”三箭，就往那方向射过去。
“哎呀——”
是人！
楚瑾早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阿黄才噗嗤噗嗤地跑过来：
“铲屎的，刚刚居然有只大蝴蝶呢！”
“大冬天的有什么大蝴蝶，别说瞎话。”
楚瑾呵斥了一声，赶紧下马，刚刚她好像射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