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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难道还不知道？”
秦云诧异地看着楚瑾，“今儿一早就传开了，说是长孙公子在拜王妃为师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得，竟然将要去喝花酒的银子，送给了街边的乞丐，古道热肠，一颗鲜活的赤子之心呢！”
“谁传出来的？”
“是街边的乞儿，那些人，都认识长孙公子。”
“不，我是问你，长孙恒拜我为师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相府呀。”
楚瑾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要出大事了。
“王妃，相府来人了。”
秦云笑道：“看来，相爷是打算来多谢王妃的。”
“我们来打个赌，绝对不是相爷来了。”楚瑾哀叹了一声。
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起初，她不愿意让长孙恒四处张扬，为的就是防止长孙家的内斗波及到她。
不过现在，是躲不过了。
“阿木，替我送送秦侍郎。”楚瑾深吸了一口气，已经迈出脚步了。
净月赶紧跟在后面；“王妃在担心什么？”
“你觉得，长孙家的人，会是善类吗？”
“不是。”
净月感慨地叹了口气，如果是善类，当年薛家也不可能家破人亡。
“还带着恨呢？”
“王妃应该知道。”
“自然我是知道的，可旁人不知道呀，你这样虎视眈眈的，人家还以为你对他们长孙氏有意见呢。”
楚瑾掩嘴轻笑，正要往偏厅走，那来禀报的侍卫赶紧赶紧道：“王妃，相府的人，在府门外候着。”
“在府门外？”楚瑾挑了下眉，“几个意思呀？”
“并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问。”
“是。”
“等等。”楚瑾皱了下眉，“来的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还真不知道，那人是在马车上的，下人来问了下，也没有说什么。”
楚瑾看了一眼净月：“你和他一同去，我先去月雅苑等着，倘若人来了，就领着人到月雅苑来。”
什么来路她都还没有摸清楚，怎么能够送羊入虎口。
长孙家的那些人，可都是宅斗的高手，她这种小羔羊，就还是不要去掺和了，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和长孙家的人不能硬碰硬，那就只有狐假虎威了。
有霍湛当她后台，她还担心什么？
净月应了一声，赶紧和侍卫往府门走去，楚瑾连多想一刻都没有，径自去月雅苑找霍湛。
楚瑾厚着脸皮来月雅苑的时候，晖云都乐开了花儿。
“王妃这么早就来串门呀，吃了吗？喝了吗？要喝点什么？”
狗腿子的样子让楚瑾眉梢忍不住挑了挑：“你这是，成妖了？”
“没，就是看到王妃心里高兴。”
晖云赶紧去将书房门打开：“王爷在里面呢！今日休沐，王爷没有去早朝。”
楚瑾将信将疑地走进书房，果然霍湛就在看书。
听到外面的动静，霍湛也只是眉心皱了下，但很快就平复了。
晖云打探了下自家王爷的脸色，赶紧去沏茶。
乖乖，可总算把王妃给盼来了。
这些日子的低气压，太难受了。
楚瑾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又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你的伤，好了？”
“死不了。”
额……
冷冰冰。
气氛更尴尬了。
楚瑾瘪了下嘴巴，这让她怎么接话？
霍湛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一眼楚瑾，最后才将书放下来：“怎么想到来本王这儿？”
这妮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借你来用用。”
“借本王用？”
语气暧昧的不要不要的，楚瑾一下子就红了脸。
这话，怪怪的。
“相府来人了。”楚瑾赶紧回答道，“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也是本事，才多久，就让长孙恒换了一副心肠。”
今儿一早他就听说了，他是不可能相信长孙恒那厮，会为了乞丐而不去吃花酒。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始终是改不了吃屎的。
“说吧，事实如何。”
“你有兴趣？”
楚瑾凑上前去，堆起了一脸笑。
她盼着霍湛说有兴趣，正好可以吊吊胃口。
“没。”
额……
堪堪的话题终结者。
楚瑾悻悻回到座位上，晖云已经端了热腾腾的茶来。
放下茶，晖云正打算走，却听到身后的王爷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话出来：
“本王有些饿了。”
“属下立刻去将糕点端上来。”
晖云看了一眼楚瑾，又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王爷这哪儿是饿了，分明是怕王妃饿了。
王府有什么动静王爷岂有不知的道理。
一早秦侍郎就来了，这些日子，王爷借口有伤在身都在家中休养，但凡有人来问起，就说休沐在府，谁都不见。
可这么一来，每天早上王妃就在翠园呼呼大睡，没个日上三竿那都起不来的。
想来，王妃也是没有用早膳的。
晖云的速度很快，生怕饿到了楚瑾，片刻就端了一碟桂花糕来，馋的楚瑾差点没流口水。
霍湛嫌弃了睨了一眼楚瑾：“太腻了。”
“你不吃吗？”楚瑾惊呆了，差点没将眼睛都放在那碟桂花糕上。
“不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瑾说着就赶紧坐到了霍湛的对面，欢乐地就像一只小兔子。
这味道，真不错。
就是对面的人，有点儿……虎视眈眈的样子。
“你来本王这，就是吃东西的？”
“不是。”楚瑾赶紧赶紧咽下桂花糕，“相府的人来了，估计是来找我麻烦的。”
“见过了？”
“没。”
“没见过就知道？”
“谁不知道相府现在正斗的水深火热的。”楚瑾吧嗒了下嘴巴，吃的超级满足，“长孙恒是嫡孙，但可惜一直都是三世祖，不成器，父母都早死了，也没个人管，本来在长孙丞相眼里就没个什么存在的。现在我横插一脚进去，还闹出这个大件事，长孙家的其他人还不来找我麻烦？”
看过太多的小说和电视剧了，套路那都是摸的清清楚楚。
楚瑾想了想：“刚刚侍卫来说，对方都不露面，说明他极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找过我，我猜，是长孙丞相的三儿子，长孙无筹。”
“理由。”
“只有他才有儿子呀！”
楚瑾仿佛看智障那般地看着霍湛，一脸的不屑，这还用问吗？
这种社会，有儿子那就是王者。
至于只有三个女儿的长孙无忌，一辈子都只能是青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