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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霍湛这种严肃到不要不要，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楚瑾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是霍湛了。”
“怎么，本王不是霍湛，是谁？”
“我怎么知道？”楚瑾心安理得地吃着青菜，“刚刚还真的把我吓到了，还想着霍湛哪有这么多废话，惜字如金，连多说一个字都要发火的人，居然和我说了那么多，还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嘿嘿，你现在正常些，我要习惯些。”
霍湛没有说话，静静地喝了一杯酒。
“不知好歹。”
给她好脸色，她还起疑心，这女人，不能对她太好。
可 心里这般一想，却还是又给楚瑾夹了块鸡翅膀：“多吃点。”
楚瑾看着就快要堆积成小山的碗，眉头紧皱：“你再这么夹，我可能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拿出去送人。”
“你这话，不是在数落我吧？”
挨骂挨惯了，霍湛这样，楚瑾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霍湛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喝酒吃肉，眼底满满的鄙夷。
这女人，对她好些，就想东想西的。
一顿饭吃的有些诡异，楚瑾将碗里面的饭菜吃完的时候，差点没撑着，她捏了捏肚子下的一层肉：“不行了不行了，我小肚子都快出来了，我得出去消消食。”
“也好。”
霍湛站起身来，楚瑾惊恐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散步消食。”
嗡的一声，楚瑾的脑袋一个变作两个大。
消食是假的，不想和霍湛同一个屋檐下才是真的。
总是觉得霍湛怪怪的，她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霍湛的冷冰冰，现在霍湛忽然又是陪她吃饭，又是为她夹菜，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跌落了这个陷阱。
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这样的男人，要是再温柔三分，她这种小女人还有得逃吗？
可霍湛是什么人？
高高在上的王爷，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她不是那种为了情爱委曲求全的人，一旦她爱一个人，那就是得全心全意的，哪有割舍情爱的。
要让她分一半丈夫或者更多给别的女人，她是不愿意的。
既然已经注定不同路了，何必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不，不用了。”楚瑾尴尬地咳嗽了下：“我大概是有些醉了。”
“那就去休息。”
不等楚瑾再说什么，霍湛已经打开了房门，祁羽就在外面候着，一见主子们都用完膳了，赶紧差了人来收拾。
霍湛看着还坐在凳子上的楚瑾：“还不去休息？”
“这……”
她还不想睡，刚刚就喝了一小口酒，她想要看书，她想要努力，但是她也想避开霍湛。
只有远离，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她想要的安全，是没有霍湛的存在。
“既然不想休息，就和本王出去走走。”
霍湛的话音刚刚落下，净月已经狗腿地上前来将楚瑾扶起来：“王妃，快和王爷出去走走吧，趁着还没有过完年，外面可热闹了。”
楚瑾完全是被净月给推着出门的。
外面的热闹，她是知道的，她也想和人出去看看天域城的夜景。
作为南霜国的京城，夜景既然是不差的。
初二那夜，她 行路匆匆，哪里有仔细地看过。
就是在画舫里，也不怎么看的到外面的景色，有些遗憾。
楚瑾跟着霍湛出了府门，霍湛并没有让人备车，晖云和净月就跟着身后，老远地跟着，生怕让他们不自在。
“我一直都觉得王妃很不一样，和前几任那是天壤之别。”
净月满意地叹了口气，总算是让她伺候到一个命长的王妃了。
她在翠园多年，楚瑾是她伺候过的第六任王妃了，前面的五位，哎！
都是些可怜人。
有些家室强悍，但总归是外强中干，怯懦的很，被三夫人呼呼喝喝两次就焉了。
“是不一样。若是一样，还能活到现在。王府都不一样了，不再死气沉沉了。”
“这个我赞同。要是王爷和王妃能够一直这么好，奴婢就是死都甘愿了。”
“还不够好。”
晖云陷入了沉思，如今王爷的禁锢还不能够让他做那些出格的事，一旦身上的气息因为男女之事传到王妃身上，到时候身份暴露，对他们来说，可不好。
但这么好的王妃，不仅仅是王爷，就是他都舍不得。
那些人一旦追上来，王妃必定为陷入危险之中。
如今的王妃，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你在想什么呢？”
“没，只是觉得，总算是有个能够衬得起王爷的人了。”
“那是！”
不是两人觉得，是整个画面就显得无比温馨。
霍湛和楚瑾比肩而行，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两人挤到了一处，身子挨得很紧。
楚瑾有些尴尬，忍不住抬了下头看向霍湛，从这个角度来看，霍湛的脸更是好看了。
她只顾着看美男，却没有注意到对面往这边跑着过来的小孩子，眼见着快要被撞上的时候，忽地腰身一紧，身子不自主地往霍湛身上倾了过去。
月色如华。
楚瑾只感觉有一只手紧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抿着唇，脸都红透了，垂涎欲滴。
“那个，没事了吧？”
她扭头看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人群，谁都没有往这边看，他们不过是人群中最正常的一对佳人。
“走路不长眼。”
霍湛松开手，却径自牵住楚瑾的手，一是时间，暖暖的温度透过掌心，直达心脏的位置。
温暖、柔软。
“我知道，我刚刚不该……”
“那些小娃的爹娘也不知道怎么管教的，横冲直撞。”
“嗯？”
“嗯什么嗯？”
霍湛就像没事人那般，牵着楚瑾继续往前走，这一路，楚瑾都很紧张，她脑子里面有了一个念头，时不时地偷偷地打量着霍湛：
他还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想到这个，楚瑾的心跳更是加剧了。
走过玄武大街，再绕回王府，夜已经深了。
“还要看书吗？”
在王府的大门口，霍湛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楚瑾嘴角抽了抽：“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亥时。”
看个屁的书呀，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