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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又想爆粗口了，真是不能好好地、正常地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叨叨两句，就听到霍湛冷冷地说道：
“本王记得，三年前，本王弹、劾锡郡国，皇上派诚筠到锡郡国彻查，结果却差点要和纪晓奎的养女私奔。”
霍湛一瞬不瞬地看着楚瑾，楚瑾也一瞬不瞬地看着霍湛，当真就像个局外人似得，只是在听个故事。
“诚筠母妃武贵妃气的晕倒，皇上本想重罚，但最后还是将诚筠撵到了边境，让诚筠和那个养女分开。此事，纪晓奎也受了不少牵连，近些年，老实多了。”
“你弹、劾他什么？”
楚瑾的注意点完全和霍湛不一样，霍湛眯起眼睛：“你想知道？”
“只要知道你弹、劾他什么，应该对找出藏在你身边的第三个细作有帮助。”
“锡郡国盛产矿石，每年都会供应大量的矿石，但这些年本王发现，锡郡国的进贡越来越少了，本王怀疑……”
“他造反！”
霍湛嘴角勾了勾：“到底也是纪晓奎的养女，就不能委婉地说？”
“切，要是他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怎么会将我强行塞到花轿来，还打破了我的头，这不是要我命么！”楚瑾呸了一嘴，“要是他能好好对我，会在外面埋伏杀手，一旦发现我有异心，就要将我处之而后快吗？我素来不去招惹别人，但也容不得别人欺负我，我又不是怂包。”
缓了缓，楚瑾又道：“那既然你知道他要造反，怎么不直接出兵？”
“你以为打仗跟玩一样？”
“也是，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军队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楚瑾分析的头头是道，“加上现在南霜国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波橘云诡，万一内战刚刚开始，外患又来了，还不知道该先处理哪边。”
霍湛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倒是看得清楚局势。
如果不是楚瑾连霍城筠都不记得了，他一定会认为，楚瑾是在假装失忆。
三年前，霍诚筠和纪家养女的事闹得朝廷上下风风雨雨，皇上震怒，他可都是在看在眼里的。
当然，这里面少不得皇后在中间推波助澜。
楚瑾挑眉，看向霍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怎么选。”
“什么怎么选？”
楚瑾纳闷地看着霍湛，她现在能够选什么？
连自由都选不了了，还要选什么？
“选，怎么死。”
“呸！”楚瑾啐了一口，“我命长着呢！嫁进地狱一般的炎王府都能够活到现在，到处都是陷阱，三天一顿小打，五天一顿暴揍，我都死了不，那就证明我命硬，八字大，我挨得住。”
说这话的时候，楚瑾的眼眸之中闪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个时代，很少有女人的目光如同她这般，清冽，又坚定无比。
不过，楚瑾比起那些费尽心思进他炎王府来说，的确就像一汪清泉。
“那首诗，谁写的？”
“什么诗？”楚瑾歪着头看向霍湛，忽然又明白过来：“哦！你一直都在暗处看着我，看我笑话，是不是！”
霍湛皱了下眉，这女人，脑子里面装的豆腐渣么？
她的笑话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一直都在，但都没有出面，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能够化解一群人的围堵，不过到底她还是没让他失望的。
只是那首诗，他有另外的看法。
“你看着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丢脸，就是你丢脸，就是炎王府丢脸。”楚瑾又摇摇头，“你这个人，损人不利己的事一般不会做的。”
“哦？你倒是了解本王。”
“不是我了解你，只是交手次数多了，我还是稍微能够摸到门道的。”楚瑾也不顾忌了，“不过你这人，就是容易招惹些白莲花、绿茶婊回来，啧啧，体质问题，体质问题。”
霍湛才不会觉得，白莲花和绿茶婊是褒义词：“别在这儿废话，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那诗呀，我们乡下的一个大诗人写的，反正他在你们这儿不出名，也没人会知道。”
时空不对，这个时空可没有李白、杜甫、白居易、苏东坡等人，吟诗作对的时候，还得靠他们几位大爷来装逼。
楚瑾顿了顿：“你怎么知道那诗不是我写的？”
“你没那个脑子。”
“我，你，我……”
楚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霍湛，脸都被气得快变形了，太欺负人了吧！
马车刚刚停下，楚瑾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然后破口大骂：“去你的霍湛！”
她有脑子的好吧！
继续把青石板当成霍湛的脸来踩，楚瑾气势汹汹地就回府了。
祁羽正在为楚瑾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却见自家王爷满面春风地走下马车，脸皮子都抽搐了下，王爷居然在被王妃骂了之后笑了起来，好可怕！
楚瑾气愤地回到翠园，久未露面的晖云却是站在屋檐下，笑的就像个孩子：“王妃，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哟，王妃的火气有些大呢。”晖云赶紧招呼着净月，“快去冲些菊花茶来给王妃下下火，免得烧到咱们。”
“伤好了？”楚瑾垂眸看向晖云的小腿。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家伙应该还是一瘸一拐的。
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短短二十来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晖云还真的跳了跳：“早就好了，王妃妙手回春，多谢救命之恩。”
楚瑾皱起眉，她有什么医术她有自知之明，这伤，就是恢复能力最好的狼，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天内恢复好，这家伙的复原能力有这么夸张吗？
回到屋子，晖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瑾：“啧啧，王妃这身打扮可真的有些……”
“我怎么了？”
楚瑾迎上晖云不怀好意的目光，哼了一声。
“不大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
“王妃刚刚可是去见安宁郡主的？”
“是又怎样？”
“那就不合适了。”
“怎么就……”
楚瑾闭上嘴巴，只觉得心里面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这主仆二人都是一个德行，让人讨厌。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