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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稍显得意，她嘴角勾了勾。
十二杖，她铭记于心。
所有的一切都按着她铺设下的路子走。
那鸽子倒是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原本她并不打算将陆小侯爷牵扯进来，只是想用未央宫的一个丫鬟来做替死鬼。
没想到还有人要送上门来。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这般是非不分，单单听桂嬷嬷一面之词，就要将臣妾送到刑部内审。”
楚瑾背过身，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居然敢说皇后娘娘是非不分！
就连长孙鸿路那双看尽世间纷扰的老眼都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精光。
“放肆！”桂嬷嬷怒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骂吧骂吧，多骂骂皇后娘娘，绝对死的更惨！
皇后的脸都气白了，入住中宫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是非不分，真是找死。
“哦？”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霍江，总算是开了口。
“皇上？”
皇后和桂嬷嬷的眼里都闪出一丝惊奇。
楚瑾又转过身来：“难道不是吗？”
霍江问：“你想辩解？”
楚瑾答：“谁都有辩解的权力。”
“那朕给你这个权力。”
一时之间，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桂嬷嬷捏紧了拳头，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反正那颗夜明珠是货真价实的，世上独一无二的，这总变不了。
楚瑾得了霍江的金口，赶紧道：“桂嬷嬷，你方才的意思，如果本王妃没有理解错，那就是说，是我下毒害了陆小侯爷的鸽子，害了陆小侯爷，顺便还害了皇后娘娘，可对？”
太，太直接了点吧！
太极宫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哪有这么直截了当地给自己定罪的。
桂嬷嬷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既然是楚瑾自己提出来的，她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呀，赶紧点头道：“是。”
“凭什么？”
“哈？”
“本王妃问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桂嬷嬷愣愣地还没有回过神来，这还真的是问倒了她了，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良久，桂嬷嬷才道：“陆小侯爷的鸽子，中了火龙草的毒而死，陆小侯爷也因为火龙草的毒昏迷不醒，如今皇后娘娘凤冠上的夜明珠也因为这种毒而裂开，王妃还有什么话好说？”
“桂嬷嬷可真的是医学奇才，连御医佐证都没有就能知道皇后娘娘凤冠上的夜明珠也是因为火龙草的毒而裂开。”
桂嬷嬷脸一下子就铁青了，她眼珠子一转，赶紧道：“不是奴婢懂医学，只是因为夜明珠需要特殊的护理，不能与热毒相近的东西靠在一起，这些都是內侍总管薛公公告诉奴婢的。”
皇后一脸的不悦：“炎王妃，此事本宫可以作证，当日皇上赏赐夜明珠的时候，薛公公亲口告诉桂嬷嬷的。”
就算桂嬷嬷判断地快了一些，也不能说明什么。
而且，她都能够联想到，桂嬷嬷想到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薛公公就站在霍江身边，闻言赶紧道：“的确是奴才告诉桂嬷嬷的，这夜明珠护理可有学问哩。”
霍江不动声色，目光落在楚瑾身上，可实际上那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霍湛身上。
霍湛依旧风轻云淡，一点儿都出手的样子都没有，自顾自地饮酒，俨然一个旁观者。
“炎王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皇后厉声问道。
“单单就凭火龙草就能判定臣妾是下毒的凶手，不会太草率了吗？”
“本宫有说定罪吗？不过是将你送到刑部内审去，好好地审问审问。”
“呵呵，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臣妾可不想去那鬼地方再晃一圈了。”
皇后的脸色倏地就变了，桂嬷嬷的脸色也变了。
她们都知道楚瑾是被刑部内审折腾过一次的，但此事都压下来了，并没有再往上传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楚瑾却要自己捅破了。
被刑部衙门关过一次的王妃，还真的是破天荒第一人了。
袁太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正好可以找麻烦：“也是，哀家的儿媳妇可是被刑部内审抓去审问过呢，回来的时候一身伤，哀家本想今日提前入宫和皇后好好地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看哀家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竟然狠到让桂嬷嬷这种奴才审讯堂堂炎王妃，还打得炎王妃皮开肉绽，不将炎王放在眼里就算了，竟是一点儿都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呢！”
“母妃，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吧？”
“误会也正好了，趁着这个时候说清楚吧。”袁太妃端端正正地坐着，等待着皇后给个解释，“到底哀家的儿媳妇犯了什么错，得罪了皇后娘娘。”
全场的气氛都显得挺怪异的。
初初看起来，好似的确是炎王妃存有异心，打算谋害皇后，但现在听起来，却好像是皇后有意要为难炎王妃，这不过是宫廷争斗中的一个局而已。
花非花，雾非雾，镜中水月，还真的看不清楚了。
“一个区区奴才，竟然敢用鞭子抽王妃，看来，皇后的管教也是不成体统！”
袁太妃的斥责，在太极宫中徘徊，久久不散。
皇后的脸上铁青，大过年的，却是被人下了面子，还是因为她一直都在压的事儿。
桂嬷嬷吓得不轻，今日要是不将炎王妃定罪，只怕回未央宫之后，少不了一顿责罚了。
“太妃娘娘，不是皇后娘娘的管教问题，而是王妃的确有做的不妥的地方。”桂嬷嬷咬着牙，却是不敢说当日的事。
要是真的说出来，被有心人一查，又是说不清了。
“今日太妃娘娘也瞧见了，是炎王妃亲手去捡那颗夜明珠的，接触过陆小侯爷，接触过那鸽子，又接触过夜明珠的人，除了炎王妃，还有谁？！”
所有的线索，统统都串联起来，指向了楚瑾。
袁太妃虽然并不是特别想救楚瑾，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下下皇后的面子。
她哼了一声：“除了哀家的儿媳妇之外，就没有人接触过陆小侯爷和夜明珠了吗？”
“是。”
桂嬷嬷说的斩钉截铁，却在这个时候，太极宫的灯一下子全都灭了！
“护驾！护驾——”
侍卫一涌而入，吓得有些胆小的妃嫔都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