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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
楚瑾懵懵的，眼前虽然不清楚，但脑子却清楚的很：“你说是不是，霍湛就是个坏人。他的小妾要毒我，他的奶娘打我，他也要打我，他全家都……”
全场肃静。
王爷的全家……
可是整个皇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吱声。
生怕王妃会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来。
嗝——”
响亮的酒嗝让祁羽原本悬吊吊的心都落了下来，擦了擦冷汗，咽了口唾沫。
这个酒嗝来的太合适了！
霍湛的脸，已经黑的堪比灶台上的锅底了，一步步带着怒火地走到祁羽面前。
“王爷……”
祁羽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
手心都出汗了，后背凉飕飕的。
只是，霍湛并没有发火，还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只见他蹲下身，一把将死死抱住祁羽大腿的楚瑾给扒下来，然后打横抱起来，径自往屋子里面走。
楚瑾乖巧地窝在霍湛的怀里，除了时不时地梦呓两句，也没有怎么发疯。
霍湛将她放在床上，还没有抽出手，楚瑾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霍湛。”
霍湛皱起眉，这女人，装醉？
“霍湛。”
楚瑾的眼睛一直都闭着，她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还是像只树懒似得，吊着霍湛的胳膊。
“说。”
“可不可以，不要打我了。”
委屈巴巴的声音，让霍湛的心，不着痕迹地动了下。
他皱起眉，有些烦躁。
“松手。”
“不松，松了你又要打我。”
楚瑾耍赖似得，歪着脖子：“这里还痛。”
细嫩的脖子上还有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狰狞。
“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楚瑾又开始哭了。
太委屈了。
霍湛眉头已经快要拧起来了：“闭嘴。”
楚瑾乖巧地闭上嘴巴，只是小小声地呜咽着。
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似得。
她卷缩着，但还是固执地吊着霍湛的胳膊。
“再不松手，本王拍死你。”
就算还在浑浑噩噩之际，可听到这句“拍死你”的时候，楚瑾一下子就松开了手，然后身子卷缩的更厉害了。
霍湛挺直了背脊，女人可就是麻烦！
要不是留着还有用，早一巴掌拍死了。
外面的院儿安静了好久，胡嬷嬷都还回不过神。
王爷这是……
“胡嬷嬷，”晖云双手撑起身体站起来，“看来今日，月雅苑不是很方便，请胡嬷嬷自便。”
祁羽在心里给晖云竖了个大拇指，敢给胡嬷嬷下逐客令的人，除了王爷之外，也就只有他了。
胡嬷嬷气的脸都涨红了，她在王府多年，可从未遇上王爷如此反常的时候！
虽说王爷性子古怪，阴晴不定，但也不至于前些日子还将王妃丢到地牢不管不问，今日就如此纵容吧！
这其中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胡嬷嬷转过身，心里却不甘心：“既然今日月雅苑不方便，那请晖云侍卫转告王妃，等明日王妃的酒醒了，老身会亲自去她的翠园，好好地教她什么叫礼数！”
目送胡嬷嬷离开，月雅苑里面围着的下人也都赶紧散了。
祁羽找了几个人来将院儿收拾干净，却又想起此前楚瑾在雪地里面留下的一块雪糕。
将雪糕拿起来，祁羽走到屋子门口，霍湛正好走出来。
“这是王妃做的雪糕。”祁羽抢先道，“味道……”
“丢了。”
霍湛冷冷地睨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楚瑾，满眼的嫌弃。
祁羽有些不舍，但又不敢违逆王爷的命令，赶紧将雪糕丢在一堆垃圾里面，等着下人来收拾。
“晖云。”
霍湛径自往隔壁屋子走过去，晖云明白地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祁羽就在雪地里面静静地看着，要是他有晖云的武力值，也有晖云的恢复力，就好了。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霍湛稍微抬了下下巴，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瓶上。
这是楚瑾给的。
能够压制妖气的丹药。
晖云走上前，拿起药瓶子嗅了嗅：“这丹药，是哪位高人给的？”
“喝醉酒的高人。”
“王妃？”晖云欣喜一笑，“属下就知道王妃不是普通人，能够制成如此丹药，必定是药理精通的高手。”
“你觉得，她有那个本事？”
治伤她在行，这一点他不否认，但要说炼制丹药，就她那点本事，远远不够。
“王爷是在怀疑，王妃有帮手？”
晖云又仔细地想了想：“王爷的顾虑也对，炼丹这种技能不是王妃一介女流可以掌握的，这种丹药比我们此前找的段位高了不少，而王妃……”
太年轻，怕是做不出来。
“王爷怀疑，是纪家的人在暗中……”
“不会，如果是纪家发现了什么，就算要用这等丹药来引本王，也不会出动如此段位的丹药，而且纪家那等角色，还不够资格拿到这等丹药。”
“那王爷是在怀疑什么？”
霍湛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
他怀疑过这个王妃是纪晓奎安排来的细作，可这个王妃做出来的事又和细作格格不入，一点儿都不像细作。
甚至，明明可以在医治晖云的时候，断他左膀右臂，可她却救了晖云。
这也不是一个细作会做的。
“你的伤，如何了？”
晖云将裤子捞起来：“在恢复中，王妃说再过几日就可以拆线，拆完线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也差不多可以行走。”
“医术倒是不错，怎么看都不想天枢院的学士。”
“王爷是在怀疑……”
“呵！”
霍湛一声冷笑，这个根本不需要怀疑，这个是肯定的。
几次交手，他如果都还不能看的清楚这个王妃到底是不是纪云云，还能活到今日？
“纪家，还有个养女。”
晖云大惊：“纪家可真敢！连圣旨都敢违背，看来锡郡国当真是包藏祸心。王爷，若是不早点除掉锡郡国纪家，恐怕后患无穷。”
霍湛捏了一只杯子在手中，嘴角勾起冷笑。
祸患无穷，他倒是想看看，纪晓奎能翻出个什么花儿来。
“咔擦。”
杯子在霍湛手里裂开。
霍湛嘴角的笑，越发的阴冷了。
“从明日开始，你替本王，好好照顾王妃。”
晖云明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