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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不可。”
淳于蜀赶紧道，“倘若炎王妃死在刑部内审的牢房里面，炎王追究起来，可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
想到炎王那冷到让人忍不住想退避三舍的样子，他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桂嬷嬷咬牙切齿：“皇后娘娘说了，炎王妃不配合，就做掉，反正炎王又不止死一个王妃了。”
“那也要咱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件事就交给淳于大人了。”
“桂嬷嬷……”
“淳于大人打算违抗皇后娘娘的懿旨吗？”
桂嬷嬷心里的那股气还没顺到，“淳于大人放心，炎王妃还没有断气之前，老身都会在这儿，老身不介意亲自动手。”
这一巴掌，她要狠狠地讨回来！
淳于蜀这才松了口大气，又怕桂嬷嬷反口，赶紧添油加醋道：“王妃刚刚不知好歹扇了嬷嬷一个耳光，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才不会去趟这趟浑水，要是炎王妃在他刑部内审这儿出了问题，他这头顶上的乌纱还要不要了。
反正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找中间的空子。
最好就是皇后娘娘的人去折腾，就算把炎王妃折腾死了，最后炎王怪罪下来，他们刑部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前面还有皇后娘娘挡着呢。
楚瑾被人带到牢房，才刚刚坐下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牢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来的可真快。
在狱卒的带路下，楚瑾来到一间审讯室。
胳膊粗细的木棍、碳炉子上已经烧红的烙铁、长鞭子……
可真是工具齐全呢。
“好巧，炎王妃，老奴又和您见面了。”
阴沉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的时候，楚瑾身后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屋子里面站了两个狱卒，以及桂嬷嬷和连翘。
楚瑾就知道，这老刁奴挨了她一巴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她也没有料想到，淳于蜀会大胆到允许宫里面的奴才到牢房来。
“真是太巧了，巧得……”
她话还没有说完，“令人发指”四个字还在喉咙里面，就迎面被人泼了一桶凉水。
“咳咳咳——”
根本来不及反应，楚瑾差点没被水给呛过气去。
“把疑凶给老身绑了！”
桂嬷嬷从角落走出来，手里握着鞭子，嘴角也泛起阴冷的笑意。
她入宫快四十年了，从一开始她就伺候着太后娘娘，后来太后驾鹤仙去，她被安排到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对她很是器重，哪里受过如此委屈。
这个炎王妃，不画押就算了，还给了她一巴掌，存心找死。
狱卒也是听话，两三下就将楚瑾绑到了墙壁前的柱子上，楚瑾挣扎了两下，一道鞭子就往她这边扫了过去。
登时皮开肉绽！
“你个刁奴！竟然敢对本王妃动刑！”
楚瑾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盯死了桂嬷嬷和连翘。
连翘手里还拿着赤红的铁烙，在被楚瑾盯了大约三秒的时候，手都忍不住一抖，赤红的铁烙落在地上，惊起一阵火星子。
“没用的东西。”
桂嬷嬷啐了一口，手里的鞭子又是往楚瑾身上扫了过去，啪的一声，在牢房里面久久不散。
刚刚打她一巴掌的时候，这么神气，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被她收拾！
“炎王妃，你这样瞪着老奴也无济于事。”
桂嬷嬷手里掂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拍动着：“到底你现在是疑凶，老奴只是奉命来审讯的。”
楚瑾咬着牙，腮帮子都咬硬了，太他娘的疼了！
这古代，动不动就用刑，什么破律法。
“炎王妃，老奴方才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奴再给王妃一个机会，画不画押？”
虽说她是来找脸的，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可不能搞砸了。
等这个自诩甚高的炎王妃画押之后，她一定会将炎王妃好好地送上黄泉路的。
想到这里，桂嬷嬷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来。
就好像刚刚鞭打楚瑾的人不是她那般，依旧和蔼可亲。
“王妃可要想清楚，老奴这鞭子，可认不得谁是王妃。”
楚瑾呵呵一笑：“真是好笑，我做过的事你让我画押我自然是要画的，可我才到王府多久，你让我胡诌，我可做不出来。”
“看来，王妃是铁了心要和娘娘作对了。”
桂嬷嬷的话音落下，自然又是一顿鞭子。
鞭子抽在楚瑾的身上，疼的楚瑾浑身都泛起了冷汗。
她想着自己应该顶不住会疼的晕过去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刑之后产生了免疫力，居然越挨打越清醒，清醒到她想一头撞死。
好痛！
桂嬷嬷打的手都累了，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楚瑾的求救声，也觉得乏味。
她将鞭子一丢，冷冷地看向狱卒：“疑凶是不是被抽的晕过去了？”
楚瑾瞪大了双眼，眼瞎么！
她倒是想晕过去，可该死的，晕不过去！
两个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桂嬷嬷冷笑一声：“既然疑凶晕了过去，就用这水泼醒吧。”
她手指着脚边的一桶水，嘴角勾出笑意，脸上的两道法令纹更显得尖酸刻薄了，方才被营造出来的和蔼可亲全都飞天边去了。
楚瑾看向那湿哒哒的桶，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水……
狱卒看向桂嬷嬷，真的要泼呀？
这可是盐水！
一般用在重刑犯身上，被绑着的人，可是炎王妃。
“怎么，要老身亲自动手？”桂嬷嬷脸上显露出不耐烦，“是方才淳于大人没有吩咐好，还是你们想要帮疑凶一把？”
狱卒一听，哪里还敢稳，两人赶紧将桂嬷嬷脚边的水桶给抬起来，狠心一把，将木桶里面的高浓度盐水朝楚瑾身上泼了过去。
“我草！”
撕心裂肺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楚瑾终于是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个死老太婆！”
“你！你！”桂嬷嬷原以为楚瑾在被盐水泼了伤口之后，会求饶，会忍不住疼将供词给画押了，那知却是换来一顿骂，登时脸都被气红了，“你，老身要……”
“你要什么要！你是缺男人缺到阴阳失调，恶毒到了这个地步吗？！”
全场死寂。
两个狱卒都愣住了，这种时候，王妃居然还敢招惹桂嬷嬷，激怒桂嬷嬷，难道不怕继续被用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