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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庆宫。
一桌子的早点，却是有些浪费的。
李陵喝了些清粥，又看着吃了几块烧麦的庆妃：“母妃今日的胃口还不错。”
“那是自然。”
如烟为庆妃又添了些豆浆：“娘娘昨夜睡的可舒服了，像来那位楚姑娘还是有些医术的。”
说到这里，如烟忍不住往外面瞧了瞧。
李陵也好奇地瞧了瞧：“怎么，我那楚师妹还不曾起身？”
庆妃忽然就没胃口了，将筷子一丢，幽幽地叹了口气。
李陵问：“怎么了，母妃？”
庆妃没有说话，倒是如烟赶紧说道：“还不是琼华宫那位，就是见不得庆妃娘娘的好，来了几个人，将楚姑娘给带走了。”
李陵皱起眉：“华妃娘娘？”
“可不是么！”
“如烟。”
庆妃皱了下眉，又对李陵笑了笑：“没事的，本宫已经让人去请楚姑娘了。”
“娘娘，都这么久了，说不定是华妃娘娘拦着楚姑娘不让楚姑娘来为娘娘诊治呢！”
李陵道：“华妃娘娘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什么不是？”如烟哼了一声，“素来华妃娘娘就和娘娘不对盘，时不时地找娘娘麻烦，九殿下您常年在外，根本不知道娘娘在后宫撑的有多辛苦。”
“如烟，你去瞧瞧。”
庆妃往外面瞟了一眼，李陵却站起身来：“母妃，我去瞧瞧吧，若真的是华妃娘娘将人扣了，如烟去，也不顶事。”
如烟赶紧道：“奴婢和九殿下一起去。”
正说着，却是听到宫门一开，已经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李陵往外面一看，正好就看到还在打哈欠的楚瑾，他快步往外面走，却是不见庆妃和如烟两人相互对视的一眼。
庆妃：怎么这样轻松地就放人了，还说借此让涤尘亲自去一趟，将楚瑾给本宫要回来的。
如烟：奴婢也不知道呀，一会儿问问。
庆妃点了下头。
“你怎么才来？”李陵走到楚瑾的跟前，看了一眼她的睡眼惺忪，“瞧你这样子，定是没有用早膳，吃烧麦吗？”
“吃！”
一听有吃的，楚瑾眼睛都在放光。
一路上她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李陵领着楚瑾往里面走：“华妃娘娘可有欺负你？”
“他？”楚瑾呵呵一笑，正要开口说“他敢”的时候，却又看到庆妃在里面，赶紧道：“华妃娘娘为人倒是极好的，特意将偏殿给我收拾出来，到也不曾欺负我。”
李陵皱起眉，这说话的方式……
有点儿，不习惯啊。
但也是看了一眼正殿里面坐着的庆妃，又明白了。
“我母妃的伤可有大碍？”
“没什么大问题的，只需要将里面的淤血排出来就好了。”
李陵点点头，进了正殿，又对庆妃道：“母妃，楚师妹还没有用早膳，可否……”
庆妃站起身来，如烟赶紧扶着额她。
“你们年轻人自便，我去休息一会儿。”
末了，又吩咐道：“你们不要怠慢了楚姑娘，若是楚姑娘想吃什么，你们就去做。”
楚瑾道：“多谢娘娘。”
庆妃点了下头，就出了正殿。
清晨的阳光正好，晒着也是舒服的。
没了庆妃在这儿，楚瑾才觉得自由了些，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你为什么想逃离。”
“不许胡说。”
“我哪有是胡说的，我差点就栽在你母妃的手里了。”楚瑾压低了声音，“要不是华妃娘娘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是被关起来了，说不定，还可能被弄死了。”
“我母妃有那么可怕吗？”
李陵为楚瑾夹了一块烧麦，皱了下眉。
“不可怕，你跑什么呀？”
“你倒是给我一点儿面子呀，当着我的面说我母妃的不是，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说你母妃，又不会影响到我。”
李陵叹了口气：“我真的是说不过你，我母妃的伤，到底是什么？”
楚瑾正在咬烧麦，却是被李陵问到了实处：“小事而已。”
“若是小事，御医会检查不出来？”
“呵呵呵呵……”
“你不要瞒着我，我有知情权的。”
楚瑾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说道：“如果我说，你母妃是被人下毒了，你信吗？”
“信。”
李陵看了一眼在外面晒太阳的庆妃，在后宫里面，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楚瑾又开始吃烧麦，这皮儿真薄，还有嚼劲，真是美味啊。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楚瑾现在说谎那叫眼睛都不眨了。
她瞅了一眼在外面站着伺候的宫娥和內侍：“这件事不能有第三者知道，会让凶手防范的。”
“你的意思是说，害我母妃的人，现在都还在宫里面？”
“可不是。”楚瑾很认真地吃着早饭，也很认真地说道，“那种毒，叫软筋散，其实也不算一种毒，顶多就是麻药。这种麻药一般可以维持的效用应该就是在三五七天。因为庆妃娘娘的腿的确是断了脚筋的，不过我也问过了，御医说，当时是已经修复好了的，但娘娘却一直不良于行，所以只能断定是修复不到位。”
“按你的意思是说，我母妃的腿其实一直都是好的，但是因为有人陷害她。”
“对呀。”
楚瑾喝着浓郁的豆浆，觉得整个人生都特别美好。
李陵皱起眉：“那这个人是谁？”
“那得问问昨夜是谁伺候你母妃就寝。”
楚瑾将碗放下，擦了擦嘴角：“我方才已经问过那位內侍了，应该是如烟。”
李陵往外看了一眼，却是皱起眉：“如烟对我母妃……”
“忠心耿耿吧。”
楚瑾又是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忠心耿耿，又不能剖心出来瞧，你又知道？”
李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她是怎么下手的？”
“很简单呀，只需要一根染了软筋散的银针，趁着庆妃娘娘睡着的时候，扎到庆妃娘娘的旧患处，反正这些年，庆妃娘娘都疼的麻木了，那只腿也没有什么感觉，若是被发现了，就说自己在为庆妃娘娘捏小腿就好了。你也说了，忠心耿耿嘛。”
李陵“嚯”的就站起身来，楚瑾赶紧一把将他给拽住：“要让狐狸露出尾巴，得让她再一次下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