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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五竹现在还是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所以,刚才一定是他太着急诊错了,对,就是这样!
只要他再仔细一点就不会有问题。
范闲说服了自己,连忙深吸几口气静下心来,开始细细的感知五竹的脉像……
就在这时,五竹突然抽回了他的手,脸上神情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兴奋。
“范闲,是小姐,我想起来了,小姐也曾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叔,那不重要,现在先让我帮你看看,你……”
“我没事,范闲。”
范闲不理会五竹,径直拉起他的手开始诊脉,过了一会儿猛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的确是刚才他诊错了。
发觉五竹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范闲才有功夫去回答五竹的话。
“叔,你刚刚说我娘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然后呢?还记起什么?”
“小姐……好像是和我说过其他的,但是我不记得了。”
五竹面容有些纠结,明明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影在晃来晃去,也看到那个人影嘴唇张张合合的在说些什么,可他就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范闲见五竹脸色不对,连忙按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穴道,让他放松下来说道:“叔,想不起咱就不想了,你别逼自己。”
忽然,五竹沉默下来,像个机器人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当范闲担忧得又要来个全身检查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直勾勾的对着范闲的脸。
“我想起来了,箱子,小姐给你留下了一个箱子,很重要!”
“给我留下的?在哪里?”
他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娘竟然还给他留下了东西?会是什么呢?
范闲此刻对这个箱子有着巨大的兴趣,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或许会给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谁知五竹却一脸茫然得摇了摇头,然后又满脸纠结的开口说道:“不知道,但我隐约记得好像是在京都。”
“京都?难道是在范府?”
“不知道。”
突然范闲想起曾经五竹的京都两年之旅,试探性的问道:“五竹叔,你上回去京都不会就是为了去找这个箱子吧?”
五竹茫然得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
“哈,这倒是巧了,看来京都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一次了。”
“你要如何做。”
“当然是说服奶奶让我去京都咯,要是她实在不答应,腿在咱们身上,谁还能拦着我们不成?”
范闲龇牙笑了笑,眼神坚定,带着一股不可挡的气势。
……
晚间,范闲早早的去了饭厅,姿态恭敬的等着范老太太的前来,然后又十分殷勤的伺候老太太用膳。
范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就随他去,直到用完膳老太太准备离开的时候范闲才突然喊住她。
“奶奶,孙儿有话想与您说说。”
“如果是去京都的事就算了。”老太太沉默了半晌又接着说了一句,“那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奶奶,孙儿不明白,为何您非要阻止孙儿去京都,难道……就因为我是个私生子,怕去京都给你么范家丢脸?”
话说出口范闲才惊醒自己话说重了,正想道歉认错就看到自家奶奶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
看着老太太两鬓的白发,范闲今日才突然发觉,奶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年岁这般大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再也不会因为自己调皮用戒尺打手心了,不论他是否夜不归宿,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特意等着他,然后让他跪在院子里思过……
“奶奶,我……”错了。
一声道歉还未出口,范老太太就打断了他:“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你去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范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摆摆手,佝偻着身子缓缓转身离开。
眼见老太太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范闲当即一撩衣袍端端正正跪在地上,姿态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说道:
“奶奶,我并不是有意顶撞您,只是……京都有我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行了,你且歇息去吧。”
范闲目送范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才起身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小杂货店找五竹,跟五竹说了说老太太已经同意他去京都的事情。
然后问道:“五竹叔,你可要与我一同前去?”
五竹抱着他的黑色长棍靠在门边,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京都是个水很深的地方,以你现在八品中的实力还是弱了些。还有一个月,你需在这一个月内到达八品上的实力才行。”
范闲也知道自古一国之都从来都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地方,他想要在京都存活就必须有自保的能力,总不能一直靠五竹。
于是范闲很干脆点头答应。
“那五竹叔,我们还是去竹林?”
“不,以往的训练方式对你已经效果甚微,你需要一个新的锻炼之法。”
“叔可有想法?”
五竹微拧着眉沉思起来,范闲也不催,静静地看着他,似要将他的脸庞刻进自己脑海里。
过了一会儿五竹才又开口:“明日,你到海湾找我。今日你且先好好休息。”
“嗯,正好,这两天事儿也比较多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我今天就现在叔你这里休息休息可好?”
“随你。”
五竹说完这句转身离开,范闲也不问他去哪里,干什么,反正他经常来无影去无踪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又可以在这里休息了。
范闲喜滋滋的推开五竹卧室房门,整个房间内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橘子香。
是五竹身上的味道。
小时候他还可以经常来五竹卧房休息,后来,当他察觉自己对五竹的感情似乎有些异样的时候就再也没来过了,这么一算,也有好几年了吧。
范闲从入门开始,就顺着墙边一点一点摸过去,上面哪里有个坑坑洼洼的他豆浆记得。
五竹也是懒,这么多年了,卧房的一应用具摆设一点都没变,这还是几年前他一手摆放的。
范闲慢悠悠晃悠到床前,五竹叔喜好奇特,被子床单一应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是压抑肃穆,若是一般人别说睡了,看了都觉得怵得慌,不过,他范闲才不是一般人。
他坐在床边,拍了拍枕头,拍到松软合适的时候才径直躺了上去。
床上属于五竹的气味更加浓烈,范闲嗅了嗅,嘴角含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本来他只是打算小憩一会儿的,结果这一睡就让他睡到了日落西山,还是五竹回来亲自来喊醒的他。
范闲揉着眼睛坐起来,头顶的头发因为一直压着的原因有两小撮翘了起来,就像两只耳朵似的。
但是范闲没有发觉,反倒是五竹率先察觉到。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迷糊的范闲,无意识的嘴角轻轻勾起,伸手按了按他那两撮头发,却发现范闲怔在了那里。
“怎么了?”五竹疑惑的问道,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用力过猛弄疼他了?
范闲忽然龇牙笑了起来,表情很是兴奋:“叔,你刚刚笑了!”
“笑?何为笑?”五竹瞬间板直了脸,伸手摸了摸嘴角。
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笑这个词,难道他刚刚真的笑了?
“诶诶诶,叔你别板着脸啊,来像我这样。”范闲说着龇牙示范了一个十分爽朗的笑容。
五竹僵硬的学着做了做,那场面……如果有个小孩子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把人吓哭。
范闲也颇觉得诡异,亲自上手调整他的面部表情。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五竹看起来终于不像是那糖果骗小孩的人贩子叔叔了,虽然看起来还是诡异,但总算还能看了。
范闲不禁深深舒了一口气,手刚拿开,五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状态,看起来十分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脸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