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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软软这回出车祸,人没有多大事情，倒是因祸得福，将四九城最出色的omega霍少给拐到了手。
车祸第三天,陆软软缓和的差不多了。
祁言亲自将她押送至霍宅,同霍老爷子当面道了个歉。
陆软软不清楚霍景闻是怎么跟长辈解释的，霍老爷子看见她过来,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抵触情绪。
到霍宅的时候,霍亦正在修剪花草。
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侧过头,霍亦浑浊的眸子金光一闪,他先是朝祁言看了一眼，语气平平：“凑巧，你爸在我这里。”
老人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指了指：“前几天小景从球星给我带回来一张千鸟图，你爸就那点儿嗜好，正查验真伪，祁小子，你要是没事上去帮我给他续杯茶水……”
霍亦杵着拐杖,头发花白,由于正在浇花,袖子卷至手肘,微微佝偻着背脊。
看上去面目和善和普普通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只是那双眼睛沉淀了岁月的刻痕，里头蕴着周全与智慧。
乍一听此话,祁言瞬间心领神会霍老爷子这是支开他的意思。
到底担心女儿,他硬着头皮，脸上堆起笑，佯装叙旧道：“我爸那边,等一会再过去。我跟霍叔好久不见，叙叙旧……”
霍亦的目光往旁边挪了挪，落在陆软软的身上。
他开口打断祁言：“这是软软吧？”
见祁言点了个头，霍亦探究的打量了眼陆软软，哼道：“愣着做什么，爷爷我，年纪大，今儿水壶重的不行，没起子眼力见，过来帮我把花园子里的花草浇一遍。”
祁言将未说完的话噎入喉腔，见霍亦铁了心给女儿立规矩，也不好多说。
他其实心里门清，女儿六年前将霍家的孙子拐跑这件事，搁老爷子心里，肯定有气。
他这是引而不发而已。
祁言期期艾艾，见霍老爷子铁了心立规矩，只能冲陆软软使了个眼色，慢吞吞离开。
霍老爷子把水洒扔给陆软软，自个儿找了处背阴的摇椅坐了下来。
陆软软盯着老爷子伛偻的背脊，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勾了勾唇。
孙子像爷爷，难怪霍景闻这么死板。
想到男人床上的样子，陆软软顿觉霍老爷子也亲切不少，她拎着水壶，指了指面前一盆君子兰。
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说：“爷爷，您得指导指导我。”
陆软软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亲昵：“比如眼前这盆植物，习性是什么？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您是行家，外面那些书里记载的也不一定有您三言两语点拨效果好。”
霍老爷子一挑眉，阳光下的年轻女a，懒懒散散的站着，不像大院里的女a细皮嫩肉，出门打伞，什么都要讲究个舒适。
她倒是没那些恶习，此刻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迎着他带了丝威压的目光，倒也没有退却，不闪不避。
颇有几分不卑不亢的傲骨和插科打诨的亲和感。
老爷子简单打量了一眼，眼底掠了丝满意。
霍亦原本心气不顺，打算给拐带自己孙子的陆软软苦头吃，但是现在看来，陆软软这种散淡性子的alpha配他过刚易折的孙子，才是恰恰好。
霍亦眼底掠了丝满意的笑意，也没有计较被陆软软带歪了话题，他杵着拐杖从摇椅上坐起来。
不显山不露水的嗯了一声：“算你有些眼力见，君子兰浇水尤其需要注意，水浇入过多，根系缺氧，容易腐烂，太少又容易干涸，怎么浇，浇多少都要又讲究。”
陆软软低眉顺眼应和着，一边按照老爷子指示浇花，是不是歪头问两句不知道花草维护知识。
半个小时后，祁言提心拉着祁老爷子救命出来的时候，陆软软已经搀扶着霍亦，相谈甚欢。
一顿饭吃下来，霍亦破天荒开口挽留几人吃完晚饭。当然主要是想把陆软软留下来。
祁言再三推辞后，这才拉着女儿，顺道将祁老爷子送回家。
返程途中，祁言神色恍惚的歪头看了眼陆软软：“霍老爷子毕竟是景闻的亲爷爷，你高中时期就把人家唯一的孙子拐走了，听爸的话，他以后无论对你说多难听的话，你也必须给我忍住。”
陆软软眼带诧异：“怎么会难听？霍爷爷性格和善、博学多才，除了啰嗦一些外，比霍景闻好相处多了。”
祁言：“……”
他女儿不是啥的就是出现了幻觉。
祁言诡异的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办法想象，他小时候，面对一群小辈最没有耐心的霍伯伯二十年之后竟然变成了和蔼可亲的善良老头。
陆软软趁着祁言发愣的功夫，掏出手机翻看霍景闻给她发的短信。
【爷爷……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三个问号彰显出男人心底紧张。
陆软软查看了眼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发送了个微笑表情包，原本以为对方不可能回复，没想到，通讯器快速震动了一下。
【我现在就过来。】
陆软软：【？】
霍景闻安慰她：【你不要郁闷。爷爷的态度不是我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说话难听，你就当没听见。为了不让你感觉到我对你有任何……】
【什么？】
霍景闻：【怠慢。】
陆软软手一抖：【你可能有误会，我刚才和你爷爷进行了非常友好的交流。】
霍景闻像是看不懂文字一样，鸡同鸭讲的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哦……】字。
陆软软低眉准备收回通讯器，对方的短信再一次发来。
【爷债孙偿，我懂规矩。大可放心，你呢，今天有任何不愉快对话体验，接下来我都可以对你提供更深层次身体交流补偿。】
陆软软：【……】
他这话要是搁前几天，陆软软肯定是视而不见的，时隔三天，想到男人翘、臀窄腰，衬衣下肌里分明的线条。
她眼神暗了暗，顺着他的话，戏谑的笑了笑：【看起来还是我吃亏……毕竟使劲儿的又不是你……】
这下轮到霍景闻语塞，好半响才出声：【你想怎么解决？】
【欠着……】陆软软无耻的往车后座靠了靠，见祁言看过来，匆匆补了一句：【为了可持续发展，每天最多只能给你还债一次。霍爷爷今天统共和我说了一百三十四句话，四舍五入就是一百三十天，记得好好伺候我哦。】
霍景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陆软软：【？】
霍景闻：【日日夜夜馋我的身子……行吧，我这边感受到了，微笑脸。】
屏幕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方愉悦的心情，陆软软盯着最后一个表情，跟着勾了勾唇。
霍景闻喜欢陆软软六年，她以为全世界都不知道，没想到一觉醒来，人尽皆知。
那么要体面的霍少，喜欢她时丢掉脸面。把当初自己被pua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仅仅只是为了留住她，
陆软软怅惘的想，也许他们遇见的不是最好的时候，她要走了，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没什么好偿还的，就顺着他意思，尽量令他高兴一些。
车内安静下来，祁言将陆软软送到研究院门口，冷不丁侧头换了个话题：“软软，你对这回车祸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陆软软掀开眼皮，将祁言征询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故意打了个哈切，没心没肺的说：“您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祁言一巴掌招呼在女儿头上，嗔怪了一句：“都快成为有家室的女a了，还像以前一样懒懒散散成什么样子。”
陆软软不置可否，陪着笑。
祁言也没再多说，打趣了两句，同陆软软交了个低：“车祸视频我已经递交给警方，不出意外的话，逮捕令两天内就会下达……”
陆软软没想到祁言动作这么快，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车窗外：“爸，你这边掌握的证据中，有祁艺彤参与的痕迹吗？”
祁言面色凝重，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软软没有继续多问，系统笃定了祁艺彤会翻盘，陆软软没道理以为自己会借着车祸的事情就能将她一网打尽。
耐着性子将祁言的安排听完，陆软软这才下车。
她今天请了一天的假，从西园出来，左右没事情，倒不如陪男人一起工作。
最重要的是她要抓紧时间把送给他的礼物做完，时间不太多了。
陆软软目送祁言的车离开，转身进入科研大楼，电梯直达顶层。
由于前几天入职，在洛科长面前露的一手，她对于模型架构的天赋得到了虚拟智脑项目组各个组长的认可。
因此昨天一连升了几个级别，特别空降到核心项目组这个特殊部门。
核心项目部专研虚拟智脑核心技术，工作强度比一般部门要大，能进入虚拟智脑核心项目组的工作人员涵盖了整个星际最出类拔萃的信息技术工程师。
陆软软昨天在核心项目部上了一天班，起初还有些不适应，部门内有个不成文规定，谁技术硬谁说话。
但凡技术不行，没有经过同组人员认可，将会被直接踢出去。
昨天上午陆软软一进来，接受了组内所有人的热情的技术检测。
好在她技术过硬，天赋型选手，很多问题几乎是顺口就能列举出很多应对方案，。
半天不到的时间，陆软软拥有了自己固定的工位。
除去一开始的组内考核外，同事们对她态度还不错。
陆软软倒是没什么感觉，身为咸鱼本鱼。
她对任何环境都有良好的适应性，只要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就能安稳的从天明过度到天黑。
坦白来说，陆软软根本没打算专心工作，毕竟她这种即将死亡状态，也不指望这份工作获得星际文学奖。
只是虚拟智脑是霍景闻的梦想，陆软软临走前，打算帮他视线愿望。
索性也没有继续藏拙，将自己关于模型架构方面真正的实力展露出来，并主动的了解目前项目数据进展情况。，
陆软软粗略计算过，自己要把虚拟智脑那么大的数据撞入脑海，并填充式搭建出架构框架，一个月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顶层左侧是核心项目组，右侧是霍景闻的单独办公室。
陆软软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男人办公室门敞开着，科研院院长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似乎再和他谈人员变动问题。
男人眼皮半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办公桌，像是察觉到她的存在，似有所觉，目光轻飘飘的睇过来。
四目相接，霍景闻很自然的露出一缕平易近人的微笑。
他飞快抽回视线，冲大腹便便的贺院长颔首道：“好的，您放心。我这边会尽快与项目组模型建构工程师深入交流。”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霍景闻的语气非常缓慢，操持着他那富有磁性的性感嗓音，将“深入交流”道出了缱绻深情的语调。。
陆软软瞥了霍景闻一眼，男人眼角眉梢都是挑衅，眼尾上挑，跟钩子似的睇过来，就差将‘刻意’写在脸上。
陆软软眯着眼，吊儿郎当的收回视线，并拢双腿，推开隔壁核心技术组办公室。
“软软，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请假了吗？”资料员小王将头抬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哦。”陆软软拖曳着语调：“我家omega发、情期到了，他上班地址离咱办公室近，我呢，这边有点不放心，索性还是过来上班，接他一起回去。”
小王错以为陆软软男朋友在科研院附近上班，夸赞道：“你可真是一个贴心、可靠的alpha，这年头等男朋友下班的女a真不多，。”
陆软软回头瞥了眼隔壁一动不动坐着的男人，哼笑了一声：“可不是，主要是家里那位粘人，无时无刻需要我。。”
*
霍景闻下午去总院开了个会。
两人通讯器简单约定了一下，在办公室碰头。
快下班的时候，数据小组车组长上来了一趟。
他先是敲了敲霍景闻的办公室，见里头没人，这才脚步一拐，走进核心项目办公室。
“小王，副院呢？”
小王坐在门口，平时负责接待工作，他从工位上抬起头：“副院去开会了，车组长，有急事吗？我可以为你转达。”
车组长脸色不好看，倒也没说什么。
抬眼看向陆软软身边坐着的数据师万幸：“老万，你们这边进度怎样？咱们怕是要加快研发进度。我刚才听说，达科那边最近推出一款全息游戏。”
“达科那边有完没完，有事没事搞这种半成品出来，怎么？还真想异想天开，凭借三脚猫全息游戏技术，取代咱们虚拟智脑项目？”
万幸长相粗狂，脾气也不太好，身为alpha信息素尤其冲，整个办公室组员也就陆软软能容忍他这份侵略感。
他这么一嗓子吼出来，办公室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聚齐。
车组长提前预料到他会发脾气，耐着性子停顿了片刻。
看向他：“冷静，这回咱们被对方将了一军。”
“怎么可能？”小王眼睛都快瞪圆了，强形成插嘴道：“车组长，你开玩笑的吧。虚拟智脑这个项目是联邦zf大力扶持的了二十年计划项目，就科达这种新型的科技公司做出来的全息技术产品能有含金量？”
“但是……明年是议会成员换届的敏、感期啊。候选人卯足了力气做些事情，你猜这会是谁？”车组长眯着眼，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他侧过身指了指霍景闻的办公室：“我猜副院今天下午开会，就是为了这事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陆软软坐在一边，听了几分钟，总结下来，就三件事。
一、明年议会领导班子换届选举，各大星系候选人铆足了力气，往上爬。都想做出业绩，于是有人将信息动在虚拟智脑这个难以攻克的项目上。
二，几天前，四九城许家那位候选人，提出了用全息游戏代替虚拟智脑项目，节省开支。并罗列了好处若干。发布在各大论坛上，引起了一部分普通民众对虚拟智脑项目的反感。
三，这件事情追根究底是zhengzhi权利的博弈，虚拟智脑项目组受到不小冲击，压力几乎全部落在霍景闻的头顶上。目前有声音煽风点火，逼迫霍景闻立军令状。其中政、治博弈占多少成分，没人知道。
陆软软把前因后果整理了一遍后，兀自低下头，她并没有参与他们话题的意思。。
默默的将虚拟智脑这些年的数据方案，细致的翻阅了一遍。
一边翻阅，一边打开光脑罗列公式。
忙起来没有时间观念，霍景闻推开办公室门时。
陆软软拽着一根签字笔，往纸上罗列着各种看不懂的模型架构公式。
女alpha低垂着头，耳廓发丝散乱的露出一缕，搭在脸颊上，她竟也没有察觉。
以往很懒散陆软软，认真的时候原来更撩人。。
霍景闻盯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截白腻的脖颈，目光停顿了片刻。
哑着嗓子唤她：“陆软软。”
随着这句话落，后背忽然贴上一具温热身体。
陆软软笔尖一顿，下意识抬起头，与男人漆黑目光相接。
往日里那双沉敛清冷的眼睛，此刻泛着缕诡异的迷离。
陆软软没能察觉到，像往常一样笑了下：“开完会了？”
霍景闻单手撑在她的桌子前，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视线下移，瞥了眼她桌子上的构型图，声音低了些：“我平时对下属苛刻吗？”
陆软软没搞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眼睛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好。
霍景闻眸色暗了些，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尽管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很迷人，但是现在下班了……”
陆软软盯着男人越凑越近的唇，抬手顺沿着男人脊柱往下，捏了捏他剪裁合体的西装裤。
她吊着眼皮，吊儿郎当看他：“哦。”
“陆软软下班了属于霍景闻。既然你明白，就先……结算一下……”
“什么啊？”陆软软看懂了男人眼底压着的情绪，唇角挂着抹戏谑的弧度，懒洋洋的啄了啄近在咫尺的薄唇。
“呜……”霍景闻有些受不了，声音刻意放低，哑着嗓子，将她往一边沙发上带。
真皮软沙发被两人的重量压出一个凹陷，霍景闻维持着脸上平静的笑容，他眼尾软软的垂着，喘着气，平静道：“我今天欠你的一百三十次交流，这里先给您结算一次，你看行吗？”
男人的眼睛波光粼粼的。
削薄的唇色浅淡，微微凑向前，便是一个邀吻的姿势。
西装随着他刚才动作滑落一半，陆软软盯着他眼睛认真逡巡了一秒，快被他的胆大气笑了。
她忍了忍，提醒他：“我呢，都无所谓，不过这里是办公室。一会儿有人看见他们的副院长这么一副样子……你说难不难看？”
“陆软软……坦承面对自己。”霍景闻慢条斯理的扯开领带，目光似有若无的往下瞟：“你裤链立刻马上，即将……坏了……”
他红着眼圈轻佻的看着她，陆软软没吭声，封住了他的唇。
真是不给她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