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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直勾勾的目光让燕长雍察觉。他不觉抬眸，疾言厉色的低吼：“燕云你看什么呢？手里的东西弄好了？时间紧迫，你不知道吗？”
“马上就弄。”燕云低头，用手在额头上摸了一把虚汗。果然他刚才所见就是错觉！燕长雍怎么可能会温柔浅笑呢？他一定是被压榨的太久了，都出现了幻觉！
对，就是幻觉！燕长雍冷言冷语的命令他才是现实。
燕云认命的替两名作画的暗卫研磨。
眼瞧着天将拂晓，燕长雍看着眼前一摞没来得及看的册子，眼神冷了冷：“燕云发信号，让人按照原计划行动，务必把章远拖住在宫中。”
“好，有左相配合，章远应该回不了章府。”只要章远能被拖住，他们就还有时间“造假”！把这些看得懂的，看不懂的册子全部原封不动的抄录下来，总有一天能用上！
这章远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看着这百余张的少女图像，他便觉得毛骨悚然！画像中的女子个个面容姣好，身段妖娆，有两个甚至是世家之女！章远到底是多丧心病狂，才能对这样花般年纪的少女下手呢？
徐飞鸢直接一掌拍在了刚刚画好的那沓画纸上：“简直就是十恶不赦，这么能作孽，章远倒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燕长雍盯着其中一幅画像，幽幽道：“报应已经来了，还是你给他的报应不是吗？”章远妻离，无子，章府即将绝后，这何尝不是给他的报应？
反应过来的徐飞鸢“哈哈”一笑：“你说的对，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的！”他拿起那张神似沈素凝的画来，“当初章远还故作深情的想要挽回沈素凝。也亏得我有先见之明，力排众议，这才让她安然脱身了呢。要不然怕是章远都能连累的沈素凝万劫不复。”
说话之间，徐飞鸢隐隐有些得意的看向燕长雍。
燕长雍回以淡淡一笑：“你是挺厉害的，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勇敢，最特例的女人。”她能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头，也能为弱小匡扶正义，不畏强权，不惧困难险阻！这样的赤血丹心，怕是好多男儿都望之不及呢。
毫不吝啬的赞赏徐飞鸢一句，燕长雍低头又去翻看那些册子。
“这上面都没有明确的标志，分起类来怕不容易，燕云你待会儿还回去的时候记得别放错了。”燕长雍提醒道。
燕云拍拍心口：“世子放心，我心中自有一套标志。这些册子是放在最底层的，这两本是放在一起的，这两本是和这本账本放在另外一个小匣子里的。”
看他一副胸有丘壑的模样，燕长雍欣慰的点点头：“不错，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燕云这博闻强记的本事儿倒是越发好了。
顺手拿起一本册子，他快速浏览。
蓦地，他手指一顿，眼睛陡然放出了亮光：“这册子上有秋生，黑子的名号，想来这些应该都是各郡县的线人名单了。把这些人都记下来，待会儿我让人去秘密抓捕这些人。”他示意暗卫过来誊抄册子上的内容。
经过大家伙齐心协力，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分，燕长雍带人把一切的事情搞定。
“燕云今晚上把东西送回去，你们两个带人今晚上就带人过去梦县，浚县，崇县等郡县抓人，务必要快很准，万万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章远发现丁点端倪。”燕长雍语气严肃的发布任务。
燕云轻抿了下唇，有些犹豫不决的问燕长雍：“可如今太子正带人在浚县治理水患，我们过去会不会惊动到他？”毕竟这些线人之中还有一些朝廷官员。
沉默……燕长雍是良久的沉默。
就在燕云想要先走把“章府里的东西”送还回去的时候，燕长雍开口了：“让徐灵儿和她师兄传信，过去浚县赈灾救人。至于赈灾东西，就用飞鸢你那儿刚刚生产出来的鸡蛋糕。然后趁机让威远镖局的人和官府的人员起冲突。这样即便他们之中有人消失不见，也暂时不会考虑到我们头上。”
燕长雍的话音刚刚落下，大厅的门猛然被推开。
徐灵儿一脸幽霜的大步踏进，满眼讥诮道：“我说你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吧，徐飞鸢你还不乐意听。这么晚了，你们在此商量什么？想让我们威远镖局的人替你们挡刀，当替死鬼？”
她视线锐利的看向燕长雍：“敢情在燕世子的眼中，你们的命是命，我们威远镖局的人命就不是命了，是吗？”
“那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计策。”燕长雍看到她就头疼。本来是想要让徐飞鸢和她私底下说这件事情的，毕竟她对徐飞鸢还算敬重有加，可谁想到暗狼暗鹰竟然没拦着她？
郁闷的燕长雍求助的看向徐飞鸢。
昨晚上两人的争执还历历在目，虽然只隔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然而，徐飞鸢看着徐灵儿，却只觉得痛心不已。
她原本长及腰部的头发被剪断到了肩膀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再是以往的浅粉，浅黄这些少女色系，反而换成了红黑相间的衣衫。
红裙外罩，黑色里襟，抬袖轻翻间，她腰上缠着的九节鞭若隐若现。
她改变的不仅仅是服饰，她连气势上都发生了改变。以前虽然无法无天但却对她满心崇拜的徐灵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她。
这样的她，徐飞鸢都不敢保证她能不能说服得了她。
唇瓣微微翕动着，徐飞鸢抬脚朝徐灵儿走去。
徐灵儿却在她即将走近的时候，拐脚走到了窗台跟前：“我昨天又出去打听了下，徐飞鸢，燕长雍，包括齐逸，你们的名声谁也不好，反倒是你们一口一个坏人的章远是个人人称赞的善人。他虽然被人惑乱，冷落了发妻，但在他和沈素凝和离的时候，他却又给了沈素凝大量的补偿。”
她偏头看向徐飞鸢，目光明显冷漠：“在沈素凝为了生计到集市上叫卖鸡蛋的时候，也是他出面把人带走，把她所有的鸡蛋卖了下来。他还给沈素凝铺路，附议了官员福利改革一事，让沈素凝以后的生活都可安然无忧。”
“这样的人，和你们所说的章远相差太多了！”徐灵儿这句话铿锵有力，充满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