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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瞳是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腻歪了很久才走的，她一直跟在沈菀仪的后面，静悄悄的。
她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真的没有了。
而这个时候牢狱里被锁着的娄子行，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主子，您故意让乔小姐听见那些话，真的好吗？”
那声音温和的小厮，忽然出现在了娄子行的眼前，他看向娄子行的目光里，充满了迷惑不解。
自己的主子多喜欢乔瞳，他是清楚的。
可如今这么做，真的半分都没有喜欢的样子了。
喜欢，怎么可以伤害呢？
“没办法，我现在出不去，护不住她。”
“你也知道外面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我被关了，他们还要想方设法折磨我，乔瞳是我的软肋，也是他们选择的首要目标。”
“总不能因为我，让她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吧？”
娄子行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也累了，真的累了。
他在这边出不去，乔瞳能够从牢狱里出来，他是很高兴的。
既然出来了，那就必然不能再陷入另外一段痛苦中去。
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选择再一次利用沈菀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这个问题总要解决。
既然要有人牺牲，那就选择无关紧要的人跟自己一起死吧。
拉着沈菀仪下地狱，也是娄子行的想法之一。因为这样，乔瞳身边就少了一个隐患。
她的心还是太软了，沈菀仪那样的人，怎么可以一直留在身边呢？
她不能主动扫除的障碍，就交给娄子行吧。
“可是主子，您这么做，乔小姐会很难受的。”
那小厮愣了愣，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自己主子这性子他是了解的，不愿意牵连拖累别人。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或许会让乔瞳更加痛不欲生？
“我知道，”娄子行顿了顿，温声道，“可是没办法了。如果有第三个选择，我宁愿死，也不会让她受伤。”
是啊，一切都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世事两难全，终究什么都是迫于无奈。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如墨色一般的黑夜里，居然了无星辰。
明儿大概是个雾蒙蒙的天气吧，没有半分的日光，也没有半分的希望。
一切都在黑暗中前行，没有人知道黑暗的尽头在哪里，也没有人出的去这噩梦的深渊。
“眼下，至少我已经护住了她。”
这是娄子行说得最是宽慰自己的一句话。
他跟乔瞳的对话也好，跟沈菀仪的对话也好，应该都已经尽数被二公子听去了。
现在的二公子，应该会改变自己的主要攻击目标了。
这样就够了，只要乔瞳安然无恙，别人都无所谓。
在感情的事情上，娄子行也一样是自私的。
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那旁人，就没有任何的价值。
没办法，有些事情有舍才有得。
“好吧。”
那小厮忽然叹了口气，“只是希望您到时候不要后悔。”
“乔小姐在小的眼里，从来都是把您看得比生死更重要的。您这么做，或许还不如……唉，罢了。”
本身打算好好劝劝娄子行的小厮，突然缄默了。
自己主子的事情，自己无权插手。
尤其是这种感情上的事情，自己的主子可以处理好的。
而且娄子行说得也对，若是不是他心尖上的人了，乔瞳确实更安全。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劝解的必要了。
想来感情的事情都是两败俱伤的。
如果劝好了，一旦乔瞳因为他出事，那娄子行照样也过不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感情就是没完没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