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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清洗走了身边的一部分人。
清洗并不困难，她借着一些小事发了几通脾气，调走好些个人，然后又从最底层的宫人中抽拔了些上来。
她怕动静太大，会惊动谢临之，并没有动自己身边最近的那些人，只处理了一些职务并不大重要的宫人。
原主虽然有心夺权，但是奈何智商实在不够，整整三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培养出一个心腹来。
沈九没辙，只能挑了些身份低的，一看丞相就瞧不上眼的人到身边，然后又花了点时间一一收买。
一个宫人求的东西实在不多，升迁发财出宫，后宫还算是她的地盘，她做人事调动并不需要经过谢临之的手，勉强还能诱惑动那些人。
沈九把自己的宫里清洗一遍后，虽然还是处处掣肘，但是总算是能借着别人的手做点事情了。
她通过那些并不怎么起眼的宫人们，带了点儿消息给那几个送了嫡女进宫来的大臣。
事情并不怎么顺畅，毕竟不是沈九亲自去，那些大臣怕是骗局，全都带着警惕。
沈九花了很久才让他们信任了自己，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交流，便到了选秀的日子。
选秀是在宫里进行的，按照道理，只有沈九可以进行挑选。
可惜谢临之做了选秀的监工，所有秀女的资料都要过他的手，经过他的挑选，选中的那批才会送到沈九面前。
沈九坐在宽大的椅子上。
她手肘抵在一侧的扶手上，手支着下巴，视线漫不经心地往自己身侧落。
谢临之就坐在她的身边，他穿着一身的紫色朝服，眉眼端肃，脊背笔直。
沈九瞥了他一会儿，低低叫他：“爱卿。”
谢临之微微侧了眸看她：“陛下？”
他稍稍低了头，离沈九近了一分，等她说话。
秀女还没有进来，殿里除了她和谢临之，就只有德福，还有一个拿着本子，用来记录她对秀女意见的老嬷嬷。
沈九微微前倾了身子，从果盘里捻了一颗紫晶葡萄出来：“朕这几日都没见着爱卿。”
她低头咬了一口葡萄，汁水沾了她的唇齿，染了一层水润润的光。
沈九没怎么在意，低头把指尖舔了舔，一扭头看见谢临之目光晦暗地看她，迟疑了一下，又捻了颗葡萄给谢临之：“西域那边进贡过来的。”
她微微歪头：“味道甜美，丞相要尝尝吗？”
谢临之眼睫微微一低，视线在沈九细白的指尖上落了一瞬，然后低下头，轻声道：“是吗？”
他微一低头，牙齿轻轻咬在了那颗葡萄上。
葡萄并不大，他这么一咬，几乎是难以避免的，唇瓣轻轻碰到了沈九的手指。
汁水又流淌了出来，沈九维持着这个动作，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谢临之，良久，才结结巴巴地道：“爱卿——”
谢临之偏过头，漂亮的眼尾睨她。葡萄汁沾了一点在他的唇瓣上，愈发显得他唇瓣嫣红。
他似是察觉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然后弯起眉对沈九笑：“确实颇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