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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的身形迅速拉长，几乎眨眼间便成了成人大小。
他面庞的轮廓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他眉眼偏狭，像是自带眼线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密而长，像一把小小的刷子。他唇形也很漂亮，唇瓣微薄，颜色是暗色的红，像是个妖。
姜迟抬手推开了窗户，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压在了自己的犬牙上，然后他背后一下子升腾起了巨大的蝠翼。
他蝠翼漆黑而又巨大，几乎一下子遮蔽了整个屋子。他蝠翼上面有着漂亮的纹路，华贵而又神秘。
姜迟指尖轻轻一点玻璃，然后蝠翼微微一收，一下子化成了只蝙蝠，从窗口跃了出去，轻而易举地追到了沈九附近。
沈九没有立刻去便利店。
她先去了警局，将伞还了回去，然后才往便利店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姜迟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漆黑的夜里，有一只小小的蝙蝠掠过了天空，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
今晚是血族的集会，街道上并不怎么安静，摆夜摊的血族布满了整个长街，吆喝声几乎响彻整个夜里。
沈九从长街里面穿梭过去，想进自己的便利店里，可是刚走到一半，便被人抓住了手臂。
一个小贩和她吆喝道：“姑娘，你不看看这些零食吗？”
那个小贩一把抓起摊子上散装的小袋零食，往沈九面前一递，冲她挤眉弄眼：“最新的，限量供应的。”
沈九一下子闻到了浓郁的血味。
她瞳仁控制不住的泛起了红，然后她一把推开那个小贩，脸顷刻沉了下去。
沈九压着声音：“私自出售人血制品是犯法的。”
那小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一把松开沈九，将她推远了点儿，不耐烦地挥手：“晦气晦气，不买就算了，还在这边讲律法。”
那小贩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恶意地瞪了沈九一眼。
沈九扯了一下衣服，没有理他，低头快步往便利店走去。
那小贩却一直盯着她，一直到身边有另一个人出来，拿胳膊肘捣了捣他：“诶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真跑去举报了咱？”
那个人抬起手，拿手在脖颈面前横了一下：“咱要不要——”
那个小贩露出了一个迟疑的神情：“一个看起来没啥力量的女人罢了。”
他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动手，便听见了一道轻轻的敲击声。
摊子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那小贩匆忙转过了头，还没瞧清来人，便扬起了一个笑：“纯正血族零食，来一袋吗？”
来人身形高挑，只是罩了一个宽大的黑色斗篷，硕大的帽子遮下，挡住了他的面庞，只能瞧清他落在摊子上的那只手。
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那人低声道：“你这有多少货？”
那小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一下子浮现出了几分狂喜来：“一仓库！”
这是大客户啊。
他兴奋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车：“那边只是一小部分。”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轻轻一扯帽檐，嗓音低而轻：“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