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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狼狈退后。
鞋跟踢着花瓶碎片，形状大小不一的碎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细惨叫声。
“小意。”
宋砚过去伸手就想将时意扶起，目光触及她胳膊上被碎片割出的一道伤痕，鲜红的颜色却又让他不敢随意的去碰她。
“你怎么样？还伤到哪儿了没有？”
花瓶是被时意无意间碰到落地而碎的，瓷片碎渣，如同花瓣般散落，小范围内落了一地，她离的是最近的。
身上因此被割伤了好几道，头还磕到了桌子，实木的，沉得厉害，她疼得当即就是两眼一黑，额角传来的剧烈疼痛，甚至已经让她无暇顾及身上的其他伤口，她趴在地上，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捂着额头，“宋砚，麻烦你扶我一下。”
掌心有黏腻的触感，额头应当是磕破了，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淌下来，滴落在了眼睛里，是一片刺痛。
时意眨了眨眼睛，眼前都成了一片血红。
宋砚忙搭住她的手，却不敢用力，慢慢拉她起来。
时意额头上的伤口应该还挺大的，鲜红的颜色顺着她的指缝如同一条细长的毛毛虫般往手腕上爬去，脸颊上也难免粘了一些，刚刚还美艳动人的女人，这会儿半边脸都是血，就让人有一种看到恐怖片里的女鬼出现眼前一样阴森恐怖的感觉。
被血染红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时意就睁着一只眼睛朝楼淮看去。
那一眼，没带任何情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楼总，却无端因此而心悸。
宋砚扶着她，特别小心，“走，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时意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拒绝，道了句谢。
收回视线，她不再看楼淮，两人越过他径自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放在他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手背上原本淡淡的划痕，逐渐渗出了血迹来。
时意刚走了没两步，额头上一滴冷汗就直接滚落了下来。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实在没能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宋砚立刻紧张问她：“怎么了？”
左脚只敢轻轻点着地，时意忍着疼，“没什么，就是脚好像崴了。”
她说：“不过不严重，还能走。”
她实在不想在这待着了，有楼淮在的地方，空气似乎都是污浊的，让她窒息。
宋砚低头看看时意脚上的鞋子，近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细的惊人。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还未说话，耳边刮过一阵风，转眼间，楼淮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楼淮盯着时意脸上的血迹，眼神阴沉。
宋砚眼神一厉，一手挡在时意身前，“你还想干什么？”
楼淮紧抿着薄唇不说话，手背上的伤痕因为拳头紧攥时皮肤紧绷而渗出更多的血液，有些许的刺痛感。
宋砚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低低的吼，“让开！”
楼淮还是站着纹丝不动，时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微微扯了扯嘴角，垂着眸，却是一点也不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