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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个世界的角度来看，已经不能用离奇不离奇来判定了。”顾绝兮调整吐息，努力平复，“我先前说过，我为异世之魂，有不同寻常的记忆。”
“对，你读过很多我们未曾了解的书册，看周遭之人，兴许就是看桌案上的木偶一般幼稚低能。”君墨尧说着，有极大的失落感。
尽管不断追寻了，尽管一切都在变好，可他和顾绝兮的距离，从一开始就存在。
“那倒不是这么说。”她一愣，摇摇头，额前的碎发散落，被风吹在脸上，有细微的痒，“只能说文明更往前发展了一些，我保有的知识量可能比在座的几位广而多，但术业有专攻，我并未在哪一个领域有细致深入的研究，你不必如此。”
“我在那个世界，有一位好友，活泼又善解人意。我意外来到此地，是因为当日她约我出行，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嗯，车，给撞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娘胎里了，后边的事儿，你大约清楚。”
她应当是第二次讲这个过程，可却是首次提到球球。
“那方才那个声音是……”
“嗯，是她，阮球。”顾绝兮长叹一声，“我没料到的是，她来自一个比我先进的文明，是她把我丢入这个地方，当作实验品，用以收集数据……”
她不确定君墨尧是否能听懂这些词汇，超脱于栖迟文明的词汇。以他的悟性，应当是只稍稍揣测便可知晓。
但眼下，她一腔孤勇，满腹委屈，当真是不吐不快。
“你们不是……朋友吗？”君墨尧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意识到这整个世界都可能只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一时间就有些无措。
“今天以前，我依旧这么认为。”她见青龙玄武还未醒来，便伸手去探他们的脉搏——平稳有力，应当是没有多大问题。
还没醒……
可能只是贪睡罢了。
“绝兮！！！”
撕心裂肺的呼喊从尘埃之缝中传来，绿色的光芒渐隐，危险的气息却没有半点减弱。
她猛地往沈玉潭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瞧见。
“沈玉潭……”
顾绝兮喃喃道，仿佛瞧见此生初遇时，那根乘着夜风、沐着月色，滑入白发少年掌心的青丝。
缘，盘根错节，但即便如此，也终有消散的一天。
“他……兴许撑不过去的……”君墨尧说道，视线停留在姑娘焦黑的衣角——方才若是偏了一点点，那么他的小姑娘，怕是也命在旦夕。
这尘树不知是什么东西，所谓的实验也不知为何……都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事情。
绿色的光芒全数消失之时，顾绝兮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单词——“clear”。
“结束了……”
然而光芒尽褪，随之消失的还有整个羲和！
这茫茫土地，只剩下远处的一片冰原。
『实验失败品已回收，请继续完成实验。』
之后，顾绝兮再也没有听见过阮球的声音。
“竟会如此……”她喃喃着，不知是喜是悲——这些高个子的人，兴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不明不白地非正常死亡。
“怎么会这样？”